第5章 最后一次机会（1/2）

第二天的考试是在早上，所以我们很早就出发了。

这场考试我的发挥依然十分稳定，保持了卷面一半的写率。今天我特意避开了老帅和阿丙，省得再多出不必要的麻烦。考完后，我和小语就立刻回了营地。

老猫在学校附近买了四个充电宝，我们四人一人一个，并且已经充满了电。我给手机接上电源，开了机——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就是关于周六晚上岐山大火的报道，这场火火势很大，烧遍了半座山，不过专家却把原因解释为了电线损坏。

吃过午饭，太阳开始晒起来，我们四个便躲到一间屋子里乘凉。空气十分燥热，全身的汗不停地流，每个人身边都摆着两瓶水以便及时补充水分。没办法，光州的六月嘛，没有空调，简直要人命。

老猫觉得是时候给我和小语上第一课了。

“徒儿们，现在趁着有空。我先把一些基础知识教给你们。”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我的数学老师。一听到“知识”、“基础”这样的字眼，我就觉得昏昏欲睡。

“半仙！”老猫猛地一拍大腿，“对，就说你呢！主要就是讲给你听的！人家巧儿以前就学过。”

“……不过呢，巧儿，”他话峰一转，“你之前学的那些东西，都也只能说是很入门，而且半真半假。我之所以愿意收你为徒，是因为你也不是普通的练气者，你的资质丝毫不输于你这个傻男朋友……”老猫说着，扭头瞪了我一眼，“甚至还强得多。所以你也要认真学会我教你的这些东西。”

“嗯，猫哥，我知道了。”小语乖乖答道。不愧是受老师喜欢的好学生，到哪儿都一样。

老猫从手腕的卡片里抖出两本。“这个是梦幻营的教材。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地方，但他们的确实很适合初学者。”

老猫起身把一本递给小语，然后把另一本扔给了我。“这是我和小猫之前训练时用过的。巧儿，你拿的那本是我妹的，”他坐回地上，“半仙，因为你底子不太好，所以你拿的是师傅本人的。”

我拿起看了一眼。这本不算厚，大概几十页左右，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初级气功运行”六个字，已经有点褪色了。

我翻开，除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外，在空白处还记着一些笔记——至于字迹嘛，只能说惨不忍睹。我粗略地翻了一下，越往后面，笔记就越多，还有几页纸是用胶带贴着的，好像之前被撕下来过。

“快看吧。”老猫说，“先看上一遍，然后我再给你们讲。”

我从第一页开始细细看了起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小语似乎已经看完了一遍，出去上了个厕所，又回来从头再看了起来，而我只看了一半还不到。等到她二周目结束的时候，我才差不多全看完了。

“看完一遍了？”老猫抽着烟，瞥了我一眼说。

“嗯。”我回答道，“每一个字都看清楚了。”

从这本的第一页开始，我就深深地陷进去了。我觉得我仿佛是找到了属于我的那本，一读进去就忘了时间，只顾得上细细品味每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我平时学习没有什么天赋，但看这些知识时却很顺畅，虽然它讲的都是一些我从未听过的原理，但我读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捡起来自己很久以前就丢下了的东西一样，一遍下来，的内容已经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这本简单来说就是讲关于“气功”的。但它所介绍的内容和我之前所理解的传统意义上的气功不太一样，没有那种玄学的感觉，反而其中的科学原理看起来都很有道理。

我吴双学啥啥不行，唯独生物学的一直不错。这本基本上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分析的，大至人体经络，小至细胞氧化还原反应，凭借我优秀的生物基础，理解起这些新概念来也没有太多困难。

中所谓的气功，其实是意动能量学，即用意念收集、调用能量的过程，整个是围绕“真气”而解释的。真气，说白了就是人体的能量，虽不清楚这种能量的实质是什么，不过它却是可以被人主观调控的，能够被有意识地操纵、转移，发挥不同的作用。真气作用于全身细胞，可以维持生命活动；作用于眼睛、鼻腔、耳部、舌部等，可以提高感知能力；作用于伤口、病灶，可以快速修复损伤，激活再生能力；作用于皮肤和骨骼，可以防御外界侵害，或者用于攻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高级的作用，不过这些功能则需要结合真气的运行而调用。

对于一般人来说，真气大多来源于谷气（即食物消化而成的养分）与氧气的结合，并在细胞中通过呼吸作用转化成能量。这个过程产生的真气是极少的，仅能用于人体自身的生命消耗，而基本不会有所剩余，更谈不上主动调用。只有掌握聚气的方法，即从自然万物，宇宙空间中聚集能量，才能获得大量的真气，并储存于脑干、脊髓、心脏、下腹（即丹田）等位置，其中主要以丹田为主。而聚气的快慢，真气的浓缩程度，则与个人的天分有关。

的后面，还有关于各种怪物和超自然力量的简介。看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生物的情绪是含有力量的。比如愤怒、悲伤、或者怨恨，当一种情绪在一定空间内的密度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有相应的实体产生。这样高密度的情绪可能由大量人群或动物经过长时间积累而产生，也可能由某个个体在某种极端情况下爆发而出。我之前所遇到的刺男就是情绪体的一种，虽然尚不明了这些怪物具体的产生机制，但它们体内都被检测出存在着至少一种情绪源。

所谓情绪源，其实是一种量子层面的存在，我不太能理解。但只要情绪源不被破坏，怪物们就可以不断再生。根据情绪源的强大程度，情绪体被分为Safe、Euclid、Keter三个等级，等级越高，情绪体的超自然能力就越强大。不过，有个别强大的情绪体反而表现出比较友好的态度，但大部分则十分具有攻击性，这与其情绪源的具体构成有关。在Keter级以上，似乎还存在着一些更加超乎人类理解的存在，而这些对象的信息则是以国家机密的身份受到政府保护的。

的附录里还有一些常见怪物的图鉴。我大致地翻了翻，发现刺男就是其中的一种。它在数据库里的代号为“特洛伊”，是Euclid级情绪体，已知有高速移动、抹除记忆和改变客观现实的能力，危险指数为5。我咽了咽口水，从介绍上看，这种怪物曾经造成过多起屠杀事件，而我能从他的追捕中活下来，简直是太幸运了。

除去情绪体之外，自然界中还存在着很多其他形式的超自然生命体和超自然现象，数不胜数，不过在这本里没有涉及，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另一方面，人类中也存在着拥有特殊力量的个体，当人体潜能开发到一定程度时，便会产生各种超乎理解的能力。政府在上世纪末组建了一支大型的军队，全部由特殊人类构成，名为S.C.R，即超自然现象研究协会。这个组织专门用于应对上述的超自然现象，目前大部分对象已成功被收容、清除或者受到监视，并被确保它们不会影响到外界人民生活。为了维持稳定，目击到超自然对抗过程的一般人员全部会被清楚记忆或者处决，而注册进入S.C.R的人则需要签署保密协议。组织的信息对外是绝对保密的，不过最近的情报表明外国也存在着许多类似的机构。

协会在全国各地设立了五所秘密营地，用于寻找并训练潜在的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并把他们输送到S.C.R。“梦幻训练营”就是其中之一。军队由不同的能力者组成，意动能量者（俗称气功师）是其中主要的形式之一。其他可能的被S.C.R关注的对象特性包括：罕见基因变异，超级智商，非实体生物，特殊功能物品，特殊武术家等等。各种中国传统的神秘道术，诸如茅山术、驱鬼术、蛊术之类，也同样受到关注。

的整体内容十分简略，类似于是介绍性质，但却彻底地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鬼怪、道士、还有各种灵异事件……这些东西，都是存在的吗？

这本分明是在告诉我：是的，这些都是存在的，真实得可怕，并且你很不幸已经被牵扯了进来。我知道正常人看到这些东西，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最多当作玄幻一笑了之。但在潜意识里，在我内心深处，我并不怀疑这些观点。我知道这是真的。

而且，从现在开始，我的性命也与之息息相关。

我苦笑了一声。果然，这世界说变就变了。我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一种讽刺的意味，我的生活完全就是个骗局。看吧，吴双，你自以为未来已经高枕无忧了，但到头来，你命中注定就要走上另一条路。

“猫哥。”我对老猫说，“教我气功吧。”

“嗯？”老猫轻描淡写地回答。

“教我学气功吧。”

“我这不是正在教你吗？”老猫说，“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只有不断地练习，不断地把自己逼入危险和绝境，才能慢慢激发出你最大的潜能。”

“请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教给我！”我急切地说。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接受并适应这个未知的世界，是使我的生命再次拥有意义的唯一方法。既然命运不给我任何选择，我就要把一切都搞得明明白白，我才不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某一天死掉。

老猫轻笑一声，站起身往屋外走去。时间已差不多到傍晚，空气也没那么热了。“出来吧，”老猫说，“我亲自给你们演示。把也拿上。”

………

之后的几天，我和小语都是这样度过的——半天去学校考试，半天在屋子里看、跟老猫学习运气。一眨眼时间便到了周五的下午，再考完一门试，就可以放假了。

此时，我和小语正走在午后的校园里，朝考场赶去。

我的左腿已经基本痊愈了，腿长到了正常的长度，脚也长到了正常的大小，所以我不用再装着那个别扭的假腿了。唯一的问题是新长出来的部分还不是很有力，感觉好像神经还没有完全接通。小猫说想完全恢复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所以我现在还得拄着拐杖，由小语在一旁照看着。

经过五天的练习，我已经基本掌握了真气的运行方法。我学得很快，现在运气已经成了我自然的身体活动之一，能够让真气随着呼吸不断地在体内循环，如同血液一般。同时，就像操纵自己的手脚一样，我也能够自由地调用真气，意念一至，这些冰凉的气流就会随之聚集起来。

这几天，我又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不是所有人的气都像我一样是冷麻的。比如说，老猫的气是炽热的，小语的则是又酸又涨的感觉。小猫倒是跟我一样是冷气，不过她的气感偏冷，而我则偏麻一点。

就在昨天，我将浑身的气聚集在右手上，一拳就打断了一棵水杯般粗细的小树，就连老猫都对我的进步感到惊讶。

至于聚气这方面，周三的时候我成功打开了丹田的气灶，并且掌握了如何从空气中聚集并更新体内的真气。我的更新速度现在已经足够支撑我使用那张储物卡，不过只能维持很小的储存空间，所以我只把身份证和刀放了进去。这个东西使用起来很神奇，注入真气后，只要把物品贴上去，意念一动，它就会自动被收纳进去。拿出来的时候也很简单，你脑海里会自动出现收纳物品的样子和数量，它们就像被摆在一个虚构的盒子里一样，只要想象一下指定的物品，“唰”，一眨眼，它就出来了。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语在这方面的进步竟然超过了我。她肯定是半夜偷偷起来练习了，我这样想。她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她目前的最大容量，而我还远远没有。她聚气的速度也比我快了很多，所以她用起储物卡来也是肆无忌惮，不仅把整个包放了进去，还带上了一些化妆品或是保养品之类的东西。反正消耗的真气随时都会被补充回来，不用也是浪费。

最后一门试很快就考完了。考的是思修，我虽然不会，但也能编出来一句两句。这几天都忙着练气，根本没时间复习，我看这学期的绩点算是凉透了。

出了教室，我们也不着急走，因为老猫之前说他下午有点事，所以6点多才能来接我们。

我和小语在学校外面的新天地里找了家奶茶店，打算休息一会。这个时候大多数汉大的学生都考完了试，奶茶店里坐满了一对对小情侣，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气氛显得很有情调。

我点了加大加冰的西瓜汁，小语则要了杯香草西米露。我俩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惬意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不一会，饮料上来了，我已经渴的不行，揭开盖子就大口喝了起来。

小语“扑哧”笑了一声。我看了她一眼，她又立马转过头去，无辜地看着窗外。

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发誓，这些天下来，她看我的眼神是越来越温柔了。想到这里，我的笑容逐渐变态。

“喂！”小语突然开口，“乐呵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我尴尬地说，“对了，你暑假打算怎么办？”

小语喝了口西米露。“还能怎么办，跟着老猫呗。”

“不回家吗？”我问她。

“回什么啊，要回也只能回我姑姑家。那个人，我就是丢了，她也不会在意的。”小语看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伤感。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呢？”她反过来问我，“你有什么计划？”

“跟你一样呗。”我如实回答，“事到如今，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爸妈应该会担心你吧。”

“……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说，“我这样回去，说不定他们也会有危险。”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开始暗下来，老猫估计一会儿就要来了。

我和小语决定提前把离宿手续办好。我们先到了她的宿舍楼，她上楼去收拾东西，我则在楼梯口等着。

我百无聊赖地用拐棍敲着墙，看着一个个女生从眼前经过，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无比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肥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拐角处，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我措不及防，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干嘛的！”这个声音既愤怒又残暴。想都不用想，这就是传说中的Keter级怪物——宿管。

“没…没事……”我颤抖着回答。

“没事？！”舍管迅速地逼近我，“没事你来女生宿舍！”

只见她从角落里抄起一把扫帚。懂的人就知道，这时候不能轻敌，这把扫帚在她手里就不输于重型武器。

“我现在就走！”说完，我连忙拄起拐杖，连走带跳地逃离宿舍区。

真是倒霉，对一个残疾人还这么凶，哼！

我想了想，与其在这儿等着，还不如我也去把离宿手续办了，这样还能快点。我给小语发了个微信，然后就朝自己宿舍走去。走了两下，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可以不借助拐杖了。我又尝试着走了几步，嗯，没问题，左腿基本已经恢复了。我喜上心来，找了个垃圾堆把拐杖扔了，尽情享受着自由的感觉，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很快，我就办好了所有的手续，钥匙也留在了舍长的桌子上。把一些贵重物品锁到柜子里后，我最后又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房间——也许我再也回不来了，也许我明年就会被退学了，谁知道呢。另外五个舍友都不在，估计是出去浪了。

我刚打算离开宿舍，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戴着帽子和墨镜，而且我没开灯，所以看不清他的脸。

“谁啊？”我问。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走了进来。

我打开灯，终于看见了他的脸。靠，这不是那个西装老头吗。

“你来干什么？”我警惕道。老猫曾提醒我要小心这个人。

老头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坐到老帅的床上，把腿翘起来，就像在自己家似的。

“那天…”他开口说道，“你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

我没有回答他。我朝门的方向挪了两步，随时准备逃走。

“唉。”他摇了摇头，把墨镜摘下来，收到衣服内侧的口袋里。“你现在是跟那只猫在一起吧。”

那只猫？他说的是老猫吗？

“什么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回答道。

“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老头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好种。要是遇到危险，他随时可能放弃你的性命。”

老头把腿放下来，坐起身来，双手托住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我今天来，是想再邀请你一次……”老头顿了一下，“跟我走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我拒绝呢？”我说，“如果我不愿意去呢。”

老头叹了一口气，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那样的话……你会死。很快就会死，而且死得很惨。”

说着，他手腕一抖，一把银色的长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上。他把刀刃在自己另一只胳膊上轻轻一划，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把老帅的床单染红一大片。“就像这样……会流很多血，非常多的血，然后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我心里沉了一下，没有任何迟疑，撒腿就朝门外跑去。

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老猫说的没错，这老头就是个怪物！

我刚跑出门，却忽然感到一股致命的危险从左方袭来，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迅速地运气聚集在手掌上。

“噗嗤。”左手心顿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只见一根黑刺刺穿了我的手掌，刺尖闪着瘆人的寒光。

……老猫把我坑了。他说过刺男暂时不会复活了，但此刻这个浑身是刺的怪物分明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并且已经击中了我。

“啊！”我大喊一声，心跳顿时加速起来。虽然我已经与刺男亲密接触过好几次了，但它像这样突然出现，我还是吓了一大跳。

刺男的力量十分巨大，甚至好像比之前接触的时候更强了。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我压在了地上，大理石地板都被一下子撞得碎裂。我对气的掌握还是不够熟练，没来得及提前用卫气防御，背部瞬间一阵剧痛……肋骨好像骨折了。

刺男突然一用力，我急忙运气到手臂上，可还是抵抗不过，左手被死死钉在了地板上。它又抬起另一只手，手心里伸出一根沾着血的黑刺，然后猛地朝我脸上刺过来。

我赶紧用右手握住那根刺，然而丝毫没有减缓它刺过来的速度。我彻底慌了，嘶吼一声，表情痛苦地扭曲着。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把丹田里的气全部抽掉，迅速调到右手臂上。整条胳膊瞬间涨了一圈，皮肤变得通红，像火烧着一样发烫，但肌肉和骨骼却像寒冰一样冰冷。真气充盈在我的手臂里，不断为细胞提供能量，多余的气从毛孔中溢出，散发出血红色的蒸汽。

黑刺终于停下了，刺尖离我的脸只剩不到一公分，但力道丝毫没有减弱。“救……救我！”我绝望地大喊。

西装老头慢慢地从宿舍迈步出来，脸上带着戏虐的表情。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来他是绝对不会帮我了，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脱身。

对了，我突然想到，我不是有那把刀吗？那把可以攻击到情绪源的刀。

我在脑海里想象着刀的样子，下一秒，这把刀立刻出现在我手腕内侧的储物卡上。然而，我腾不出手来去抓住它，刀直直地掉下来，在我身上弹了一下，然后掉到了一旁的地上。

完了，我心想。手臂已经开始发酸，我撑不下去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在这根刺下。刺男在我脸前低吼一声，脑袋像羊癫疯一样疯狂抖动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这时，我用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猫！”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力叫喊着，“老猫！救我啊！！”

老猫此时正站在楼梯口上，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朝这边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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