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这就烦我了”……(1/2)
傅景喉咙滑动,对视几秒,讷讷地问,“……那我这辈子对你好一点,算是还债,行吗?”
“快睡觉吧。”
“……”
“还在想什么?”
“嗯,本来想让你亲我一下,当晚安吻的,可现在这种丑八怪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吧……姐姐,我会不会过段时间伤口好了,额头上个王字的疤,会很威风吗……”
顾青瓷叹气,“怎么这么能说话。”
“……你嫌我吵啊。”轻轻的。
傅景鼓了鼓脸望着她,加上伤口,像个受到欺负的小河豚。
顾青瓷微微扬唇,含笑应声:“嗯。”
“喔,那我睡觉了。”傅景闭嘴不说了,乖乖地合上眼睛,身子微微往下缩进被窝里盖住半张脸。
顾青瓷帮她顺了下耳边的发。
起身去书桌。
傅景又睁开眼睛,睡在顾青瓷睡过的被窝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地泰然入眠。
她无聊地眨眨长睫,侧过脸去。
看顾青瓷坐在电脑前像是在工作的背影。
“……”
粗略地看,并不像是股票的页面。
其他不太能看……而且别人电脑上在干么应该算个人隐私,故意窥视是不是不太好?可她好好奇,实在太好奇了……
傅景纠结磨蹭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撑起身子,悄悄地去瞅她的电脑屏幕。
却发现距离太远了——
无论她么努力眯起眼睛使劲看,字都『迷』『迷』糊糊的。
看!不!清!啊!
“……”
傅景深深深呼吸后,利用科学和智慧,抬手食指弯曲『露』出一个小孔,放到眼前。尝试能不能利用小孔成像的原理看清楚她电脑上的字。
完全没用。
她的睫『毛』太长,浓密地遮挡住那个孔。还不如直接用肉眼看清楚。
没办法了,只剩最后一招!
傅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伸长手臂,终于『摸』到另一头的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她看眼还在专注工作的顾青瓷。
低头开相机,同时手机发出轻微的“嘟”一下。
她的手机『操』作会有音效。
可能是做贼心虚,傅景呼吸顿住,觉得这声音在黑夜里达到了震耳欲聋的效果。
忙抬头去看,发现顾青瓷还是背脊直挺的样子。没有回过头。
应该是没有听见的。
傅景不由松口气,赶忙把静音按键打开,然后举起手机对准顾青瓷的电脑屏幕。
放大了下镜头,手指正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
顾青瓷把电脑合上了。
“……”
傅景忙躺倒,把手机塞枕头底下闭眼装睡。
心跳打鼓。
黑暗里能模拟出顾青瓷的动作,她关掉桌边的小灯,去洗了个手,然后慢慢走到床前掀开被子——
躺在自己身边。
傅景长睫颤动着,唇角上翘。她是背对着顾青瓷的姿势。
“还不睡?”
“……”
顾青瓷哼笑,“装睡的小鬼晚安。”
一句话。
傅景心脏又砰砰『乱』跳。
—
在傅景磕破头后,海边天气倒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宜人。太阳和煦,清风习习,她却只能坐在阳台里,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别的游客赶海玩耍。
“哎,”傅景望一个长得有点熟悉的人,盯着看半天,发现并不认识,“……好美女啊。”
顾青瓷端着茶杯,温声询问:“比较中意哪一个?”
“那个穿粉『色』比基尼的,姐姐你能去帮我要电话吗?”
“……”
“怎么不说话,”傅景回过头看她,“我是受伤了不能去海滩上晒太阳碰水,姐姐你没事,成天陪我待在房间里闷着干什么?”
“……”
傅景仗着脑门有伤,她没法砍自己手刀,因此格外有恃无恐。
顶着一张腼腆无辜的脸庞,肆无忌惮地说:“我就是喜欢身材好的,姐姐你看着差不的,可以要几个。”
顾青瓷转过身去,并不搭理她。
却被她从背后抱住。
“姐姐,我是病患,你得对我态度好一点啊。”傅景下巴蹭着她的肩窝处,娇蛮得莫名自然,“你不总说我小孩吗?那一个小孩在你身边摔破了脸,你得负起责任。”
“这叫碰瓷。”
“对……”傅景轻撞了一下她的身体,语气娇柔,咬字非常暧昧地说,“碰你的瓷~”
顾青瓷眉头紧拧,深呼吸半晌,保持着镇定的表情问:“你一天天都在网上看点什么东西?论文弄完了?没点正事是吗?”
“我就猜你要摆出长辈架势训我。”傅景完全没怕,“我么都干完了,现在很闲了,出来玩一下,简直成天都在干活。”
“很闲了?就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回去了。”
傅景顿时嘟嘴了。
但这也不是她能继续撒娇耍赖的事情。
没有永远不结束的旅行。
虽然来到这儿没怎么出过酒店的大门,但傅景觉得这是她从小到大最开心的一趟旅程。
“……”
回到本市,陶娴开车来机场接她和顾青瓷。
竟然意外在车上看秦子衿。
“秦子衿,你好有良心,”傅景顿时笑得眼眸弯弯,“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想我?我不在的每一天,你都盼着我能尽快回来?”
秦子衿停顿好几秒后:“……嗯。”
傅景跟顾青瓷坐在后座,秦子衿坐在副驾驶。
她也没觉得有丝毫不对劲的,笑『吟』『吟』地问她找到的实习的工作具体是什么。
秦子衿:“报社杂小工。”
傅景真情实意:“哇,好厉害的样子!”
秦子衿:“……”
回程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傅景说自己剩下的时间没事干,问陶娴能不能暑假也让她上上班。
陶娴还没搭话。
顾青瓷拒绝:“不行。”
“为什么!”
“伤还没好,回家没事睡睡觉。”
“……我不缺觉!”
“不行。”
傅景额头上的伤其实已经可以算没了。毕竟缝线之后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美容线也不需要再拆,一周之后不照镜子她都忘记了还有个伤在。
“安久姐,”傅景不搭理她,作揖说,“我能来上班的吧?”
陶娴还开着车子,就从后视镜里看顾青瓷冰凉凉的眼神,干咳了下,装作特别为难地说:“现在已经新招了固定的调酒师,你这兼职……”
傅景:“……”
“你看,”陶娴语气抱歉,“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我总得优先给她们排排班吧?兼职本来就是挡个忙的作用,哪儿有一直上班的。”
傅景乖巧叹气:“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
回到家,时间还很早。
傅景独居很久,习惯自己照顾自己,身边并没有再请什么住家阿姨或者是家政帮忙。所以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房子里有点灰扑扑的。
她打开机器扫地,顺便手动收拾着卫生。
清澄透亮的午后阳光,映着窗边一道上下起伏的灰尘。傅景点了个香薰蜡烛,收拾完房间,洗了个澡直接睡觉了。
本想小憩,却直接深眠起来。
梦里幽幽浮现小轩窗。
谁在帮她梳妆。
镜子里映着一双纤纤素手,灵巧地绑住她厚重的三千青丝,绾成漂亮灵巧的发髻。服侍她的穿着,娴熟妥帖。
傅景能闻到她袖子底下若有若无的香气。
从何时开始,如此依赖她。
朝中有人递折子言女子为官甚稀,且全部出自名门,明谏弊端。大燕向来民风开朗,当今圣上亦是明君,当即下令在民间开设寒门女子的学堂。
并广招女夫子,不问出身只问才学。
半个月后进行选拔考试。
傅景那会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还是孩子似的心『性』脾气。
她对政事完全不思考,只是听见身边丫鬟说顾青瓷要去选拔……立刻想到,如果她当了女夫子,岂不是得出宫去?
这是个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
傅景不知道她心中可否有么抱负,只是想,她不要跟姊姊分开。
当日便询问顾青瓷。
顾青瓷没有承认,只是看着她:“娇娇不想要我去出这个风头?”
“没……我只是想到你在宫外……”
傅景知道自己身为郡主,就算能受封出宫居住,将来也一定是会嫁人的。如果是普通侍女,当然可以作为陪嫁继续在她身边。
可顾青瓷到底是南临公主。
她嫁人,两个人总是要分开的。
傅景心里难受,眼睫低垂,直接扑簌簌落起泪。
其实都分不出自己在哭什么,到底为什么而难受。
顾青瓷一愣,习惯『性』地哄她说:“怎么了?”
傅景不语,只是咬唇摇头。
她说:“我的娇娇,是半点经受不起离愁悲苦。”
以指腹轻柔擦干她脸上的泪珠,沉默半晌。
再开口便是笑盈盈的,转过身去给她拿桌上的糕点:“这天底下有才名的女子那么,我算得了么?当然不会去碰这壁的,娇娇放宽心,我总是会待在你身边的。”
这一句放宽心,让她顿时止住泪珠。
顾青瓷保证的话从没失信过。
仿佛无论发生么事情,只要她开口说:娇娇,不要紧。
那就的会慢慢不要紧了。
傅景并不懂别的,彼时的她连自己的心都没懂。
只是高高兴兴地点头说:“姊姊只是不和她们争罢了,你代我做的文章,每个先生都夸才思敏捷、笔端生花。”
“因为娇娇年纪小,先生们才刻意多夸赞。”
顾青瓷手托着帕子,自然地把糕点喂进她嘴里。如此照顾宠溺,大有一副养孩子的架势。
傅景那会儿就知道她在谦虚。
却要再往后几年,才知道这位姊姊并不仅仅在谦虚而已。以她的本领纵横,即非池中物——却在小小的离朱宫里被她生生拖了那么年。
所以,后来太皇太后驾崩,在傅景最需要身边有亲近人陪伴的时候,顾青瓷提出要随架离京,她也不曾阻拦。
看着她奔向自己的皇帝哥哥。
只是平静笑着,活泼道喜,让顾青瓷尽管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
背过身,傅景却搬出太皇太后的懿旨,对着皇帝哥哥半下令半撒娇地说:“哥哥,顾青瓷是归我的人。不许你动她。”
她的哥哥从小宠她纵她,更何况这次她的要求格外认真严肃。
他既然点头,答应了,便不可能碰顾青瓷。
“……”
一直看着傅景长大,在太皇太皇驾崩后来到她身边的弘祈嬷嬷,苦口婆心地劝说她这事做得不对。
南临公主随侍郡主良久,就算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
郡主这是拆了她的青云梯。
况且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来日她若得势,恐怕要报复于郡主。
既要得罪,不妨彻底根除。
景星郡主闻言下巴一扬,明明心碎得要命,却要摆出愚蠢而骄纵的模样说:“她一日是我宫里的人,便一生是我的人,在我大燕的朝,岂能有她得势的时候?”
“……”
顾青瓷起初不知道她在背后偷偷做的事。
离宫前,她还在后院给她种了一棵小桂花树,笑着说:“树开了花,你的姊姊也回来了。”
朝『露』待日曦。
秋节到来的那股香气,总是游进睡梦里。
……
后来,再再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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