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尸首（1/2）

北晚看着秋诀，红润的唇齿扯出一丝凉笑：“你既都看的明白，何故又来问我？”

“北大人做这些恐不是父皇授意。”秋诀顿了一下，继而道：“你忠于谁？”是谁在背后想要五皇子秋玏倒台？

他的眸子时而迷离时而凛冽，似雾水般，北晚很难看清，又觉得他太过聪明，在一旁洞若观火，与她日后所要做的事恐没多大益处。

此人能避则避，才是稳妥。

北晚收敛多余的情绪，恭敬俯身行礼，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天策府只听命于皇上，而臣所做一切的目的，只为查清妃嫔暴毙案的真正主谋，仅此而已。”

秋诀竟一时无言，方才的气氛可不是如此。

“若没其他事，臣先行告退。”北晚言语间已疏离不少，恭敬又刻板。

秋诀看着她，最终将想要问的话咽下，摆手。

北晚转身，快速出了雾雨林。

“殿下，‘天策’……”星屠欲言又止，渐没了声气。

“不急，想打‘天策’主意的人从今往后不计其数。”还有后半句他未说出口，他现在想打的主意是北晚而非“天策”。

这个姑娘可比“天策”有意思多了，有她在所要成之事已是事半功倍。

……

北晚回府，并未进门，只身上了屋顶，她站在屋脊上，一袭黑袍随风轻动，白色的雪粒子落在她的氅衣上，不稍片刻已是一层，她目光所到之处是城池以外的北方。

离别五年，有些人的轮廓似乎也随着时间渐模糊了不少，记忆中最难忘的是那些每日训练，汗水湿透衣衫仍咬牙坚持的日子。

原来她对祈国的记忆不是白幕遮，也不是重重楼阁夕阳铺满地，而是身负血仇一日也不肯松懈的自己。

犹记得从祈国离开那日，白幕遮亲自送她出城，那日阴雨连绵，像是扯不断愁绪，一滴一滴落在心尖，不知今后的路有多艰难，这血仇她要如何报。

他望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语重心长道：“护好自己的性命，等来日事成之后我接你回祈国，娶你为妻。”

“娶你为妻”这四字北晚心中轻轻飘过，她辨不出其中的意思，只觉得茫然。

四年养育栽培之恩，仅是恩而已，是她来还，她并没有以身相许的意思，何故又扯到了娶妻？

许是那时她还年幼不明白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情罢，可现在五年过去她心中对这四字仍旧茫然。

若不是景行行止两人来此，今日她大抵是不会想到这些。

乌云散去，明月浩空，北晚闭眼立在屋脊上，周遭的一切在她耳畔清晰可辨。

寒风袭来，树梢响动，她张开五指，感受风向，是北风。

可这树梢的声向不对，北晚抽出腰间的秋诀送她的白鞭，握紧羊脂白玉的鞭柄，闻声睁眼。

穿着随意的江湖混子从四方涌来六人。

那只空盒“天策”在她手里还没捂热乎，这便有人来抢了。

大刀从北晚身后砍来，身前是刺目的长剑，直逼心口，头顶是一把笨重的铁锤，照头而下，脚下是锋利的锯齿转轮，左右两侧的江湖混子手持长矛逼向北晚。

北晚被围的密不透风。

她剑眉轻挑，忽地右手挥出长鞭，鞭末缠在头顶的铁锤长身，她一脚轻蹬，身子跃起，左脚踩住正面持剑人的头颅朝后一踹，右脚迈开踢在左边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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