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1/2)
“铿铿-锵锵-”
街上清脆的梆子声传进小院中,林尧眨着酸涩双眼,迟钝估摸着自己大概已经磨了一刻钟,也没多长时间,但她已经变得困倦不已。
也是奇了怪,近些日子她可从来没睡好过,可是连同昨夜,自己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清苦味能够很快昏沉入睡。
她摇摇头,觑眼男人纸上的字,笔墨着重,大有力透纸背之势。
林尧:“爷,都这个时辰了,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男人的面庞只有坚.挺的鼻骨和血色浅残的薄唇展露在光线中,其余面容均隐在黑暗中。
林尧感觉身旁的人腕肘动了动,发出布料窸窣摩擦声音。
男人清冷的声线冷不丁道
“不等了。”
林尧停下,“现在走吗?”
“嗯,你回房换身衣服。”他吩咐道。
林尧:“小人这就去。”
……
两个人出门时已过丑时,黑夜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兽,时刻绷紧在半空。
街上空无一人,家家门户都如花晖所言挂满了红灯笼,灯穗迎风微动,青雾朦胧,黑夜与红灯交织,诡魅异常。
然而在这样的画面中出现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影相随。
林尧见惯了黑夜,内心中更是紧张多于害怕,但她只能选择不慌不忙的跟在男人身后。
至少,她知道他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男人停下,抬头看眼高悬于空的月亮。初春的月亮总是分外显得冻黄,林尧也顺势抬眼看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满街灯笼的原因,今夜的月亮被衬得有几许蜡黄色,萤萤淡光包裹着一团干瘪蛋黄。
怎么会这样?
“别看了,时间要来不及了。”翟西冷静道。
林尧在心里算了下日子,摄魂阁,难不成就是今晚?!
翟西带着她走入一条暗道,里面没有光线可言,空气污浊,气味腐酸,到处都泛着糜糜烂味儿。而林尧的手腕一直被紧紧抓着,直到走出这条漫长墨黑的道儿。
等到林尧感知到眼前微弱的光线时两人已经到了傅家的红楼阁。
可她看到满目楼宇重重,叠峦起伏,眉头紧皱,“爷,从哪里走?”
傅家此时定时将摄魂阁围个水泄不通,林尧有点愁一会儿该使什么计才能打乱他们。
翟西没说话,神情专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阴影,静默片刻后,他蓦然开口:“走。”
林尧刚要开口说不用牵着的时候,男人已经牵着她信步朝着楼阁走。
傅家的楼阁之间离的很近,左右两间十分窄小,林尧穿过其中时心底总有种压抑感。
红楼高阁,瑶台琼室 。
“祖母,我们今日做这真的不会失败吗?”
…
老者问声长叹一声:“今日这日子我们傅家已经等了十年,若是再等到下一个十年,我这把破财身子定是等不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
如果听得没错,这个男声是傅鲁的,按照对话推论和他说话的应该是傅家老母。
林尧小声:“爷,我们进去吗?”
两个人站的位置太过偏,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翟西回头,目光垂落在她面上,“不怕?”
林尧点头,“还行吧。”
他眼眸里的情绪一闪而过,“不着急,等着看。”话音刚落,林尧就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定睛看去,门上的窗户纸被糊掉一个圆点。不大不小,正好能够看到里面的人。
傅鲁在向傅家老母询问过后还是躺上了冰床,温度逐渐降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色全无。只剩一个无感的肉.体。
傅家老母半瘸的双腿一拐一歪的走到傅鲁身旁,一双枯如老枝的双手在傅鲁全身摸索半天,最后在烛光下拿出一把刀刃毫不留情的划开傅鲁脖颈,起初血液娟娟细流,但她好像对比并不满足。手中刀刃再次下落,将血口开大,这一刻血液立即扑簌涌出。
她拿了一个类似石头的东西放在血液中淋贯,鲜艳红血汩汩而流,再这样下去傅鲁必死无疑。
可傅家老母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在血快流尽时,老眼猛睁,附身张口对着血口咬了上去,干瘪唇纹一道又一道深陷,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吮吸。
林尧双目圆睁,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她原本以为今夜不过是一场揭秘,却不想场面如此难堪惊恐。
林尧下意识向后退半步,脚下的树叶发出声响,她心惊胆战,条件反射的抬头去看屋里的人,但是男人的手比她快一步,将她双眸盖的严严实实并在下一刻迅速带她离开。
屋里的傅家老母利眼一敛,眼神发狠,大张五指,有东西从她手掌里飞出,穿破木门。
……
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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