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2）

第二天赵景憧跟老夫人说了要放阿慧回去的事情。

“好婆，阿慧嫁给我都是管家逼迫的。她根本不喜欢我。孙儿不要这样的婚姻，我不能做恃强凌弱强抢别人未婚妻的事情。”

老太太被他吓了一跳。

“景憧你说什么？”

赵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和老太爷白手起家挣下了如今的赵家家产。

老太爷去世多年，赵老太太独自支撑家业，手段雷霆，家产比老太爷在世时还要丰厚。是以即使年纪过大，赵家上下有什么大事依然要听取她的意见。

此刻她倚在榻上，吸着手中的银制烟斗，烟雾霭霭中，老态龙钟的脸上满是严厉之色。吓得赵景憧声音都低了几度，

“好婆，我说把阿慧送回去吧。她有心上人。她和我成亲完全是被逼的。咱们家怎么能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

老太太缓缓吐出一口烟，“她跟你说的？”

景憧忙道：“不不不，不是她说的。是我听别人说的。她有心上人。怎么会愿意嫁给我呢？怪我没弄清楚就贸贸然叫管家去提亲，拆散一对有情人。”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这个孙子从小就心地善良，有时候又过于天真。真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了，会受到什么样的磨难。

她爱怜地拍拍孙子的手。

“景憧啊，我的傻孙子。你怎可听旁人胡言乱语随便猜测自己的妻子呢？我怎么不曾听说阿慧从前有什么情郎。想是穷人家的小孩子在一起混玩罢了，当不得真的。”

“可是，”

景憧刚想说不是的。

赵老太太打断他，语气严肃地说：“你可知道如果你把她送回去。她将面临着什么？出嫁第二天就被夫家送回去，她以后还能嫁给别人吗？那就成了回缸水，要被人唾骂的。连着她家里的人也会被人瞧不起的。你不是喜欢她吗？你愿意她变成这样吗？”

“不不不，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能让她这样受苦。”

赵景憧连连摇头，他刚想再说点什么。

老太太又语重心长道：“她现在跟你不熟，不喜欢你。你们做了夫妻，以后天长日久。你又是个会疼人的，何愁她不会喜欢上你。”

赵景憧想说，那她的那个情郎怎么办。平白无故失了心上人该有多伤心。

赵老太太挥挥手，催促道：“今天本该新娘子来给长辈敬茶，礼数不能失。你快些回去把新娘带来。不要再胡言乱语，叫人看笑话。”

赵景憧只得照办。

新嫁娘穿着剪裁得体的红色旗袍由他的丈夫引着向前走。

她穿不惯高跟鞋。但是少爷告诉她有钱人家的太太都得这么穿。旗袍就得配搭高跟鞋才好看。

她是个传统的女子。嫁入夫家，侍奉丈夫公婆。唯恐行为穿着有不当之处，丢了夫家的脸面。

赵景憧小心翼翼护着她，不时提醒她脚下的台阶硬物。

“哇，少爷好细心啊。”

“这样的少爷给我来一打。”

“女主眼瞎，鉴定完毕。”

“同意楼上。”

……

窃窃私语的嘈杂声音又传入赵景憧的耳中。比起之前两次，这一次他显得十分淡定。

虽然搞不清楚声音来源，但是他清楚这些并没有恶意。

有时候反而会帮他更好的看清人事。

“阿慧，你等一下不要紧张。万事都有我。我先带你去见好婆。她是个非常慈祥的老太太，从小到大最疼我了。然后还有我爹。”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和黄贵凤。”

看见阿慧诧异的表情，他解释道：“那个女人不是我妈，我妈妈去世的早。他是我爹后来娶的。我不想认她做妈。她为人最是尖酸刻薄，喜欢没事找事。若是她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跟她没完。”

阿慧不说话，乖巧地点点头。

赵老太太十分喜欢这个孙媳妇，虽然家里穷，但是看着性子温顺，长得也漂亮。为人老实本分，最要紧孙子喜欢她。

她拉着阿慧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曾孙成群，笑着闹着叫她太婆婆的场景。

她慈祥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心想，看来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一向和景憧不对付的黄凤贵也一改往日作风，十分和善的跟阿慧拉家常。

“阿慧既然嫁给了景憧，你以后就是我的儿媳。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好，有时候心直口快，日后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只管提出来。咱们娘两万事好商量。”

说罢拿出了一个首饰匣子，里面像模像样摆了好几件金贵首饰。

“这些都是我的陪嫁。我又没有女儿。送给你，你以后就跟我当女儿处吧。”

阿慧犹豫地看向丈夫。

赵景憧心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黄贵凤摆出一个好姿态，自己也不好当恶人，遂道：“给你你就拿着。”

阿慧忙跪下道谢：“谢谢妈妈。”

“哎，快起来，都是一家人，瞎客气什么？”

黄贵凤又问了几句家里还有什么人？弟弟在哪里读书之类的话。

这俨然一副要跟儿媳打好关系的好婆婆模样。

赵景憧都怀疑她真的转性了。也许真像她自己说的她只是脾气不好，人未必那么坏。

“这个黄贵凤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样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难道真像她自己说的自己只是脾气不好，刀子嘴豆腐心。”

“楼上的太天真了。这明显是做戏。叫女主认为她是好婆婆，放松警惕。然后背地里再阴她和小少爷。”

“楼上真相了。”

“同意楼上说法。”

……

赵景憧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再看向做慈母状的黄凤贵，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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