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2)
人只将犀利为真理,唾弃各种无能与愚蠢,将流出的血液泼在别人的头上。把无辜写在掌心,低头时自己就是正义使者。那我宁可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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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在天空炸开的一瞬间,装满了水的彩色气球精准落在了头顶上,索性水量不多,被披散着的长发吸收了大半,渗到头皮上,盛夏季节让人徒生一片鸡皮疙瘩。祭典人很多,但通过这阵熟悉到不行的笑声来判断,仍然是她们的杰作。不是没想过会在这个场合被碰见,但只是没想到这么刚好会被遇个正着而已。
「啊啦,这不是川口吗?我还以为我丢的是哪里来的野猫呢?」
「居然一个人来看花火大会吗,真可怜啊,我们一起逛呀。」
「一个暑假不见了,我们可是很想念川口同学的。」
擦去脸上的水,川口不自觉用手捂住口袋,然后抬起头看向她们。
之前送去Abyss的作品顺利参展了,投稿的画都摆在免门票区域可以供更多人欣赏,而这些画也都默认是非卖品,之后还可以由作者自行处置。
她不想让她们去毁掉这幅画。
大多数人都聚集在观赏点,而这里没有光,只有一闪而过的花火,照亮了对方和自己的脸,先是一个水气球,然后是第二个,气球里的亮片黏在睫毛上,睁开眼的时候有些刺痛感,和服浴衣下穿着木屐从自己的脚上踩过去的感觉也也足以让人麻木,刚出炉的章鱼小丸子滚烫无比,白色的衬衫裙被掺着亮片的酱汁染得斑斑点点,止不住去想象浑身黏住的都是血腥味,她痛吗,只是现在不是该痛的时候。
停下来吧,停下来吧。
手在单肩包里摸索着,是锋利的美工刀,和笔头尖锐的钢笔,该用什么呢,什么才是最有效的呢。
——我,是会杀人的吧。
金色的右眼里闪过的是花火的红色,手已经搭在美工刀的安全扣上,只要弹开用拇指向前一推,她就会变成自己。
自己是什么?
川口渚沙是魔鬼,从来都是。
但是,停下来吧,停下来吧。
手腕突然被什么人一把抓住,明显不小的力气让她手里刚握住的刀又落回了包中,金属的外壳与木质的笔相撞,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回头看过去,迎着亮光的少年的侧脸对她诉说着:「你在做什么?」
慌乱,不,她很镇定。
乱了阵脚的是面前的她们,无论是地上的破掉的气球,还是踩烂的小丸子都足以告诉每一个旁观者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是背光的深巷中本来就不还有旁观者。
加害者落荒而逃,她们却没有注意到正义使者的质问是落在受害者身上的。
「谢谢你。」川口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接着后退一步,双手紧贴在小腹上,弯下腰来,「还有,对不起。」
满分的鞠躬致谢与致歉。
「你的手里是刀吗?」少年全无忌讳地直言道,「你在感谢我拦住了你,还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道歉?」
像是身上的所有掩盖之物都被扒开了一样,川口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窘迫,没错,她想要杀人,她应该承认,自己真的想要杀人,但她不需要隐瞒什么,抬起头来她看向了少年的脸:「那你不害怕吗?」
「世界是一匹阵痛的兽,光秃秃爬行在月夜下。上帝是它的嚎叫……」微微睁开的冰蓝色瞳孔里透出的温柔有一丝似曾相识的错觉。
「我害怕,并感到寒冷。」她接着他说的,将诗句补全,「保罗策兰,夜曲。」
「不二周助。」少年刚刚还略有些冷淡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微笑的弧度完美得就像她面对母亲时的样子。
「川口渚沙。」她以自己的姓名回应了对方的自我介绍。
互相介绍完彼此之后川口便又以一句「失礼了」走进了人群中,个子小小的她很快便被淹没,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了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
其实任谁都断不会去设想杀意能出现在一个这样年少的女孩眼里的,和弟弟在祭典中走散后寻了安静的地方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不二周助看到了比花火还要显眼的她金色的瞳孔,和那天跟自己意外撞了满怀的爱丽丝一模一样的金色右眼,而应该毫无情绪的眼睛中是杀意,于是他才走上了前。
不是说他认为她不应该这样,而是他认为并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如果必须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话,还没有到时候。
「哥,你刚刚去哪儿了?」弟弟不二裕太拨开人群迎面走过来,「姐姐已经先去看画展说不等我们了。」
「抱歉,不小心和一只黑猫玩了一会儿就忘了时间。」不二周助将眼神从女孩消失的地方收回来,和弟弟两个人一起往展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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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ego
类型: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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