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章之三(1/2)
紀謹紹不多久立刻進王宮求見了,當凌燁姬讓人去請紀謹紹入殿時,聿亟琌正要離開,凌燁姬要用的計,他不能在場,所以他要隱身在屏風之後,不現身,又能掌握情況。
只是當他正要閃身至屏風之後時,凌燁姬突然拉住了他,無預期的送上了她的唇,聿亟琌傻了,一時沒有反應,當然也沒有回吻她。
凌燁姬退開身子,看見他的不明白,她輕輕一笑:「如果有必要送出這對唇瓣,我希望,第一個擁有它們的,是你。」
那雙唇,猶帶胭脂香氣,卻沒有久被香料侵蝕的粗澀,女子久用胭脂,卻不知道胭脂染過的皮膚,久而久之便不如初生的細嫩,但凌燁姬不能染塵,所以所用的胭脂大多是天然染物,肌膚如雪,不只是說她雪白的膚色而已,更說明了她的肌膚像雪細緻,一碰,好似就要化了。
見他面露愴然,凌燁姬有一瞬間報復的快意,他最近變了,對她總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如今見他如此,她竟有了一絲快意。
是啊!這才是我的琌,情深意切的聿亟琌。
「琌,快退吧!」
聿亟琌這才知道,若她真用美色誘引紀謹紹,他有多不悅,他正想要教凌燁姬別的方法,就聽見了紀謹紹走進的聲音。
他握起拳,不甘心的退至屏風後,他告訴自己,要忍,只是一個吻而已,就算紀謹紹要的更多,凌燁姬也不會讓他如願,而一切功成,他不會留紀謹紹的命,就一個吻……而已。
紀謹紹沒來得及看見退至屏風後的聿亟琌,所以當這回入殿沒有見到聿亟琌,而且凌燁姬還退了一殿的宮人、侍女,說要與他密談時,紀謹紹是受寵若驚的。
可……他望向殿上的凌燁姬,那儀態萬千,滿是公主威儀的女人,怎麼也不像是準備與他說貼心話的女人……
看著凌燁姬收起過去見紀謹紹的那嬌媚模樣,端起這副公主架子時,聿亟琌突然明白了,這位公主方才是在誆他,而他傻傻的中計了。
這公主……聿亟琌笑得自豪,這是他的公主啊!他方才要教她的方法,她根本不需要聽,因為她自己已經會了。
「大公主急召微臣,是有何要事呢?」不怪他如此想,凌燁姬的神色太嚴肅,彷彿有國家大事要交代一樣。
「紀卿,我是一個十分不得寵的公主,你知道嗎?」
「大公主為何要如此說?」他當然明白,卻不願聽到凌燁姬如此自棄。
「茂江每年大小水患不斷,我有一法,比修築堤防更來得及在今年強汛期前化解水患,但我知道父王他不會聽我的,這個治水之法,無用武之地。」
「驚世公主」是王族裡的祕密,但身為國相怎會不知,身為國相之子,怎會不曾聽聞?
「王上也是受預言師所惑,若大公主一心為國,王上總會明白的。」
凌燁姬知道,紀謹紹果然是聽見過那個預言的:「但百姓不能等,我有為百姓擔憂的煩惱,父王卻擔憂預言師的話。」
「微臣雖人微言輕,但定會為大公主周全此事,想辦法說服王上改變想法。」這難道就是大公主找他來靖翠殿的原因,他紀謹紹何德何能?莫非是要他回去跟父親說,讓父親對王上上諫?
「來不及了!百姓的性命要緊,所以我希望,把我的治水之法,以紀卿你的名義,送交王廷。」
紀謹紹有些自嘲的笑了,他都說了他人微言輕:「大公主,如果這是好方法,王上斷不會棄百姓於不顧,不用大公主之法的。」
這是當然,聿亟琌也想到了,如果凌王會接受,那也會以他的國策頒佈,那達不到凌燁姬想將賢明之能遠播,讓百姓的輿論迫使凌王不把她嫁往他國的目的。
凌燁姬依著聿亟琌的話,這麼對紀謹紹說了:「我的方法……要付出的代價太大,雖然是好方法,但因為我驚世之名,父王有可能寧可不用。」
「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法?」
凌燁姬拿起主座旁几上的一卷紙軸,走下殿來,交給了紀謹紹。
紀謹紹攤開,是凌燁姬依著聿亟琌畫下的北方新疆域圖,再畫了一次的新圖。
「這是……?」
紀謹紹不解了,他遊歷四方,對於疆域圖自然是很有研究的,但這並不是目前的疆域圖,這條江,不像茂江。
「我的治水之法是疏,這是疏江後的新疆域圖。」
凌燁姬將聿亟琌告訴她的治水之法,告訴了紀謹紹,紀謹紹遲疑了,是個方法,但他做得到嗎?他的地位,比得上那些封邑主嗎?
而這麼冷酷的方法,竟是大公主想出來的嗎?
「微臣的話,王上就肯聽嗎?畢竟那些封邑主,個個是開朝功臣。」
「紀卿,我只問你一句,你這回回國,國相要你向我父王告假,別有用意是吧!」
紀謹紹聞言,不禁一獃,大公主久居深宮,竟只因為他當時的一句話,就猜出了父親他別有用意?
「大公主……為人父者,都是希望孩子能成就一番大事業的,父親他認為我現在的官職倒像玩樂,而不是為王廷做事,所以,他希望我能進內廷為官,倒不是什麼……『別有用意』。」
「那我這個方法,正可助你進入內廷,謀得重要官職,你不試?進入內廷,你便可長久留在京城,你不願嗎?」
長久留在京城?是啊!那麼要進王宮,就更方便了,他……又可更接近他的公主一步了啊!
「微臣當然願意,微臣立刻上書予王上。」
「等等,別急!」
聿亟琌的計,又怎可能這麼淺顯,紀謹紹何許人也,他不一定能說服凌王。
「大公主還有其他交代?」
「你不能用你的名義上書,正如你方才說的,你目前在我父王眼中的地位,不一定能勝過那些封邑主,但有一個人可以。」
「難道是……我父親?」
「是的!國相可以,最難的第一步,由國相來為你完成,此法成了,國相既對紀卿你有著期望,必會趁機告訴我父王,這治水之法出於你之手,屆時,你便能進入內廷,謀得高官了。」
父親對那些封邑主,多是當初助王上奪得王權有功,但實際上對國政卻無太多建樹,卻能坐享高官厚祿,早有不滿了,若甘心服從王上命令的便罷,不服的,父親想必也是對他們除之而後快,這計,父親肯定會同意。
紀謹紹露出了豁然惑解的笑容,大公主……真是一名女孔明啊!
「微臣這就回去,告訴父親大公主的大計。」
「不行,我說了,要用你的名義,即使對國相,都不能說是我的計,國相忠君,如若也忌我驚世之名,便不會同意用此計,此計成敗一線,並不是萬全。」
「這……微臣怎麼能明明用了大公主的計而不說,只顧自己的仕途?」
凌燁姬此時,收起了公主之姿,是了!聿亟琌淡淡一笑,凌燁姬果然知道,美人計要用在什麼時候,犧牲的最少,得到的最多。
「紀卿,我不是那麼善良的女人的,我是在利用你啊!」
「大公主何出此言?這怎麼是利用?」
「我當然不能把這計白白讓你用,我是利用你,讓這計能成,然後希望你再私下放出此計是我所想的傳言。」
如果是如此,那他當然肯為大公主做,怎麼說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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