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2)
只要李鄞一日未真正成为储君,姬云墨对金陵的压迫感便一日不会消散,但是穿过来这般久了,金陵也摸透了姬云墨的性子,只要她做的不是有损朝纲正事,他便拿她没法。
金陵扫了一眼姬云墨的右手才开口:“名字自然是用来称呼的。大人乃是成大事者,难不成还拘泥这般小节?”
“自然不是,殿下开心便好。”姬云墨悠悠走向凉亭,从容在金陵身旁坐下。
金陵打了这么久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自然也没了好脸色,开门见山道:“本宫原以为大人久居高位定是重脸面之人,未成想大人遇到窘迫之事不仅能泰然处之甚至还能怡然自乐?”
“殿下是微臣未婚妻,这是整个大齐乃至邻里十国皆知晓的事实。” 姬云墨一本正经看着金陵,“所以殿下纵是再风流无情,声名狼藉,那也是微臣的未婚妻,我姬云墨有责任护你。”
“嘁!”金陵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若不是她看过原书,恐怕此刻便信了。
“啧,殿下不信?”
姬云墨微懊恼,俯身缓缓靠近金陵,手放在她身后的栏轩之上,虽没有碰到金陵,却让她身后忍不住一凛。
姬云墨突然靠近的俊美容颜令金陵心口一跳,她稍稍往后仰,月眉微锁,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姬云墨唇角一勾,若有深意道:“自然是想未婚夫妻该有的样子。”
秋容赶紧背过身去,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
“别装了。”金陵杏瞳一紧,咬着牙将姬云墨推开,眼神淡淡看着他,胸口却在因为紧张隐隐起伏,道:“你不过是在利用本宫而已。”
姬云墨垂眸,慢条斯理捋着方才弄乱的袖口。
“看来殿下果真不似曾经的传言那般愚蠢可笑了。”
金陵听不出姬云墨这语气是夸咋还是讽刺,但她毕竟不是真公主,对这些以下犯上的言语没那般敏感,一心只在她的正事上,所以也不容易被带偏。
只消一瞬,金陵便了然:“大人成为钳制本宫的枷锁,害浪费你大好年华,大人本应该恨本宫才是,现在本宫主动帮你解开着枷锁,你反倒自己往里钻,这其中缘由……”
越说到关键地方,金陵反而没了之前的紧张,轻轻道:“大人不过是你想利用我引出太子对不对?”
说什么未婚情缘,虐恋情深,金陵是半分不信的,在姬云墨面前,他的爱人是整个大齐才对。
她早就知晓她与李鄞是两个极端,在原书中,因为有原主这个负面极端的衬托,他只需当个笑傲人生的太子爷,安安心心等人帮他扫除障碍,捧着他登基便可。
但自从她穿过来后,求生欲使她步步如履薄冰,疯狂洗白,成功搅乱了太子人淡如菊风流肆意的人设,加上她现在越发得圣上重视,皇上病愈,立储在即,太子早就坐不住了。
从夜郎晴空想对自己下杀手之时,再到一夜突起的鼠疫,后来又是蒙军犯境,最后到面首之事,甚至到晴空因为给自己送药被重伤而归,这一桩桩一件件,已是李鄞对她的警告。
若是小打小杀,李鄞只在金陵两人间较量,即便是双双同归于尽,姬云墨也会麻木至极不多看一分,亲王皇子多的是,还怕皇位没人继承么?
原主的作死便是前例。
很可惜,李鄞牵扯到了夜郎无辜百姓,以及蒙军犯境的战争,这是姬云墨这个忠贞不渝的大齐首辅必不能容忍的 。
姬云墨狭眸微眯,看着金陵道:“殿下这般聪颖,倒是令微臣省了不少心。”
“大人说笑了,论聪明,谁能及你?”金陵错开姬云墨投来的视线,正色道,“只是本宫已然决定回金陵了。”
神仙打架,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殿下觉得躲在那金陵去,这辈子便安生了?”
“待父皇立了储,自然便安生了。”虽然金陵知晓她在等李鄞登基结局这几年,肯定不会□□生,但是走远点总归待在京都安全得多。
“殿下是聪明人,定然知晓这世间,哪里才是你最安全的地方。”姬云墨站起身来,背对着金陵,“微臣告退。”
“……”一语点醒梦中人。
金陵望着姬云墨翩翩而去的背影,懊恼扶额,她明明是来说服姬云墨的,如何被姬云墨反说了?更要命的是,她竟然认为姬云墨没说错。
皇上之所以能成为皇上,那定是有过人的深谋远虑之处,即便是为他女儿选夫婿亦不例外。
姬云墨说的没错,她若是光靠做鹌鹑,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但既然已经放弃逼宫作死,若是再与姬云墨联合,乖乖留在京都做他的诱饵,借姬云墨的手挡住李鄞的发难,苟到结局肯定没问题!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若是跑回金陵,天高地远出了问题才真是叫天不应。
金陵想通后,终于心情大好,想不到金大腿就这样抱上了。
秋容眼睁睁见证了金陵愁容不展到豁然开朗的全过程,金陵甚至主动问她:“蓉儿,你知晓这世间最安全的地方是何处么?”
秋容摇头。
金陵点了下秋容眉心,抿着笑意朝前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