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食(1/2)
145.
也许是班里的低气压给语文老师造成了一种新学年懒散困倦的感觉,第二个同学读完课文,她忽然走下台点了许惟肖的名。
语文老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想什么呢,你接着读。”
又熬到了新的星期一,许惟肖和铃声比着赛奔跑,终于在迟到的前一秒冲进了教室。
许惟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所有老师都在和自己较劲,不,不是老师,是整个世界都在找自己麻烦。
开学第一周对她来说就是人间炼狱,因为妈妈夸下海口承诺了一百多篇米字格,导致她课间哪也不能去,只能坐在座位上做作业,她已经不在乎同学会不会八卦她的“积极用工”了,但仍旧没有勇气在教室里写那些耻辱的米字格。
然而却因为想要写完最后一点语文默写占用了英语课的时间,刚巧被从后门进门的英语老师撞见,数落了大半节课,之后偏偏三次英语课文都背的磕绊结巴,被老师归结于只在乎语文不重视英语。
于是英语罚写也提上日程,她去办公室交罚写,回来时迟到了两分钟,刚在黑板上写完练习题的班主任顺势让她上黑板做题,她被人盯着浑身不自在,大脑一片空白,开学第二天就被挂在了黑板上,和何嘉瑶一起。
就连卫生区做值日都变成了劫难,林城春天风沙大,枯树叶怎么扫都扫不干净,偏偏学生会又总是在打扫两小时过后检查,许惟肖作为小组负责人百口莫辩,毕竟刮风不是理由,风一视同仁,又不是只和她过不去。
还有仍旧不过关的八百米,以及曾经能拿到满分如今却只能做到三十□□个的仰卧起坐。
后桌一天到晚研究星座的女生神神叨叨的和她说,这是水逆。
新学习、新开始、新的一塌糊涂。
许惟肖无力招架,也无处求饶。
写米字格写到手酸的半夜,她总是一次次的想起陈期和余期,她们并不是班里前三,前十的成绩远不如前三来的让人嫉妒和憎恶,可是许惟肖厌弃她们的散漫和自由,她想不明白,成绩为什么总是善待对它毫不在乎的人,反而总是折磨费尽心思的自己。
就像那节语文课,她们两个开小差,自己不过是看了几眼,却被老师恶狠狠的瞪,点起来读课文。
好像不认真上课的反而是自己。
她每天把吃晚饭的时间压缩到最短,把全部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却在周四写作业的中途被妈妈叫去给陈阿姨送菜,撞见了饭桌上一边斗嘴一边不紧不慢喝粥的陈期和安辰。
“惟肖也一起吃吧。”
陈期朝她招招手,看起来那样快乐,然而自己只能落荒而逃,像是做错事的小偷。
她没办法告诉陈期,她没有时间能够浪费在饭桌上,好像一辈子都写不完的米字格还在家里等她。
许惟肖卸下书包,趴在桌子上大喘气,刚刚的剧烈奔跑让她的肺好像要炸开来。
刚刚第二个学期而已。
而这样艰难的初中岁月,还有整整两年。
146.
成功在期末考试上打了翻身仗的宋惟妙终于有了和妈妈提要求的底气。许妈妈找的补习班环境嘈杂恶劣,随着学生增多,宋惟妙愈加忍受不了那里的声音和异味,而传说中科科精通的老师不过是科科略懂皮毛,虽然教导他们足够了,但疏松的态度难免让人悬心。
好在得偿所愿,拼尽全力拿到的期末成绩,让她有了拒绝的资格,快开学的某天中午,许妈妈忽然主动开口说,补习班就暂时不用去了。
愿望实现,宋惟妙的心里却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她愣了愣,问为什么。
“你爸都和我说了,那个补习班不咋样,环境太差,说你在那根本学不好,也是,我之前去看就觉得那房子空气不好,那片那些老房子就那样,搞得跟鬼楼似的,不去就不去了吧,你不是也不想去了吗。”
见宋惟妙低着头不说话,许妈妈的语气居然难得的温柔了下来:“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什么事都憋着,你爸夹中间多麻烦啊,是不是。”
补习班的取消让宋惟妙的课后时间忽然变得充分了起来,她开始在放学后频繁的跑图书馆,经常在学校的图书馆待到初三补课生放学才回家。
门卫贺大爷总是一脸凶相,唯独见到她会露出慈爱的样子,他等到学生走干净,再慢悠悠的来催她——回家喽,别学了,赶紧回家吃饭喽。
在许惟肖日渐枯萎的日子里,宋惟妙这朵花,终于久旱逢甘霖,慢慢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阳光。
147.
看到这束光的不只宋惟妙,还有许妈妈。
随着二中也开始进行周测,惟妙惟肖姐妹两人的成绩开始被实时对比,第二周成绩下发,许妈妈不知道第几次因为许惟肖的成绩发了火。
一直闷声挨骂的许惟肖也扯开嗓门对抗,一时间客厅里全是她们的吵骂声。
“卷子都不一样能比吗!谁跟你说我考七十二就一定比我姐差啊,他们二中的废物卷子我闭着眼睛都能拿一百。”
“哟哟哟,瞧你那牛皮吹得,你有本事就给我拿高分,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你姐二中的咋啦,你姐二中的八十九分也是比你高。”
“你这不就是不讲理吗,徐中的怎么和二中比,那出题难度能一样吗!”
“你还知道你是徐中的啊,你的学费是你姐的多少倍你自己算算,你是徐中的就成天拿这个成绩?!”
嗓门又提高了一倍:“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你看看人家安辰,你看看人家陈期!”
宋惟妙在吵闹声中慢慢低下头去,又慢慢趴到桌子上,最终干脆戴上耳机听歌,又在耳机外罩上一层耳罩。
终于清静了。
然而不过五分钟许惟肖就摔门而入,坐在床上委屈的大哭,客厅里的对战双方换成了宋爸爸和许妈妈,许惟肖哭了一会儿坐起来,一把撤掉了宋惟妙的耳机,狠狠抱住了她的脖子。
宋惟妙放下手里二中的废物卷子,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许惟肖的后背,然后听到她问。
“姐,你是不是也觉得陈期比我好。”
宋惟妙还是老样子,她叹口气,公平公正的说:“各有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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