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幽水笼(1/2)
对此瞬命不发一语,好似并不在意被煮死。
完颜摇光无奈轻叹,将目光自暗幽水笼笼顶四角熠熠晃晃的闪烁灯火漫漫挪移到瞬命身上,却瞥见瞬命那身破烂衣衫遮不住的咬痕和掐迹,懊悔起来。
都是他害的。
思及前两时辰在暗幽水笼内所发生的种种,完颜摇光胸窒一紧,懊悔在身子里波澜惊涛,钻心噬痛。
但同时他清明懊悔无用,如今保命要紧,当下之急是带瞬命逃出此地。他挪坐到瞬命面前,向瞬命提醒道:“你我必须齐心协力想法子在三日之内离开此地。若就这般干坐着互不理睬,你我都会没命。”
他想瞬命搭理他一句,但瞬命依旧不语,只是缄默的抱起膝盖,蜷着身体微微颤抖。而那头微显茶棕的长发在火光中毫无光泽,黯淡的跟其轻眨便能化命的灵动瞳眸一般,整个人仿若受到过极大伤害。
“瞬命……”见瞬命六神无主,一味恐慌,完颜摇光既心疼又无奈,他缓放语调,低声下气的求瞬命理会自己:“你理我一句,看看我好不好?方才那事都是我错都是我坏,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打我我都心甘情愿受着,但求你别如此不言不语冷晾我……如今大难临头,逃命要紧,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待逃了命再与我清算不迟。瞬命,你看看我,算我求你!”
即便完颜摇光如此恳求,瞬命依旧沉然无言。
看来瞬命已是恨他入骨。
想着,完颜摇光深深一叹,暂且收声。凝望瞬命苍白细瘦的手腕,他紧眉,痛苦忆起近日发生的事。
带着昏睡的瞬命与顾时亡等一行分别后,他马不停蹄往鄂州瞬错的居所赶路。途中瞬命痊愈醒来,他坦直将顾时亡在马车中对他所托所嘱全数转告瞬命。
瞬命虽为被顾时亡抛下这事伤怀难过,但在知晓他相信顾时亡清白并要帮顾时亡洗清冤屈这事后,瞬命由悲转悦,远途一路与他并肩观想山河风景,彻夜畅谈。因意气相投,他们的关系一时亲近无隙。倘若如此保持下去,很快便能推心置腹,要走进瞬命心中让瞬命喜欢他也不难,然而即临鄂州时,完颜景忽然现身,拦住他和瞬命的去路。
完颜景要抓知情五毒教连合苍华派养孤制药一事的瞬命处死封口,他痴情瞬命,自然不准。他为保全瞬命负隅顽抗但因不敌完颜景而遭败,之后便和瞬命被完颜景带回五毒教,关进这个暗幽水笼。
而在前两三时辰左右时,完颜景来看望他,想他能亲手斩杀瞬命,因他为维护瞬命向完颜景率言喜爱瞬命,完颜景发怒喂他天下第一情毒酥骨莲媚香,让情毒攻心的他对瞬命犯下难以宽恕的大错。
就如完颜景二十年前对他娘亲那般。
任凭瞬命如何挣扎、哭喊,他都视若无睹,直至将瞬命刺的遍体鳞伤。
回忆到这,完颜摇光额疼胸闷。他问瞬命:“瞬命,你知不知我娘如何与我爹有的我?”
瞬命未答。
他淡淡苦笑一声,自顾自对瞬命说起来,“我娘是受我爹酒后侮辱才有的我,因而我一直深深厌恶我爹、厌恶我爹对我娘犯下的行径!可如今我自己也对你犯下如此大错,我真是恨极自己,恨不得自尽……我并不奢求你谅解我,我只希望你能珍视你自己的性命。逃出此地后,我定刎颈向你赔罪,此刻你能否暂且抛下恨意?我们先齐心协力离开这好不好?”
听到这番话,瞬命适才抬首看完颜摇光,面上隐隐约约可见哭干的泪痕。见瞬命动作,完颜摇光小心翼翼观察瞬命的表情,等瞬命开口。
良晌过去,瞬命垂眸,轻轻说:“我不怪你。”
他心知肚明完颜摇光爱他护他,若非是身中难解情毒,绝不会侮辱他强占他。“都是你爹的错,要不是他给你下情毒。你也不会对我行那事……总之我不怪你。你无需向我赔罪,更无需以死来赔罪。”
“你若是真不怪我。就会笑着言谈,而不是这副恐慌模样。”虽然瞬命说不怪罪,但完颜摇光不信。瞬命鼓着嘴瞪完颜摇光一眼,“我恐慌还不行吗?想想如若你是我,你遇到此事你能笑得出?!我现下能够这般跟你交谈正是说明我不怪你,若我心中真有一丝怪你,我前两时辰便会咬的你断子绝孙好吧!”
看瞬命还有心思、有力气向自己耍闹脾性,完颜摇光清明瞬命是真不怪罪自己,这才安然。
“你不怪我便好。”
“我不怪你啦。”勉强作出疏朗的神情,瞬命问,“照你方才所言,我们还有几日便会被淹没煮死?”
完颜摇光也不知被淹没煮死具细要几日,他只知暗幽水笼杀人不用七日,而他与瞬命已被关两日……
“最多五日。”他告诉瞬命。
闻言瞬命巡视周遭,这个名为“暗幽水笼”的牢笼密不透息,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只藻井正中间有扇巴掌尺寸的小窗。“我们能在五日内从此地逃走么?你看那窗,我觉着我们一根手指都逃不出去。”
“只要你我齐心协力,肯定有法子能够逃出去!”
“换成顾时亡说这话我信,他武功高强,遇到如何绝境都能带我成功脱逃,至于你……”话到一半,瞬命眯着眼端量完颜摇光,衣衫破烂,身上盘踞掌伤毒伤,光看就觉没指望。“就你那三脚猫功夫,逃出去也得被抓回来,指望你我还不如就在此处挖个洞。”
“挖洞做甚?”
“做坟墓。”
“做坟墓做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