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与此同时，第一部门的穆正紧皱双眉，坐在电脑面前注视着三层的动向。
GBTS总部的警报系统自动开启，自主封锁了整片三层区域，禁止任何人员进入，而原本三层的工作人员则被彻底关在了里面。
利维坦的空间扭曲面积会在三层区域随机出现，很多不明真相的研究员都被卷入漩涡之中，伤亡人员的数目在不断增加。这道程序无法从外界被强制关闭，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消亡。穆估计的时间阈值在10小时左右，而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尽可能将更多的人从程序中解救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米罗快步走了进来，那张脸色根本说不上好看。
“穆，我要带领救援队进去。”
穆微微拧眉，“这不可能。”
“都闹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阻拦我？”
穆看着他：“现在上面还没发布指令，你我不能私自行动，更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
米罗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阻：“如今整个GBTS总部已经乱作一团，谁还能云淡风轻地坐在自己的部门置身事外？我知道你这里有外骨骼盔甲，我要进去看看。”
穆紧紧皱眉，你太冲动了。
“是个人就无法坐视不理吧，”米罗忍不住咬牙，“你知道因为利维坦我死了多少部下？何况现在连艾欧里亚都被牵扯了进去。”
“我这边的死伤人数看起来不比你轻松，关键时刻要冷静一点。”穆的脸色也相当凝重，记忆里两个人还是头一次用这么冲的语气对话：“而且艾欧里亚有他自己的判断力，他不会出事的。”
“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这些大道理……我已经申请过了，会带领救援小队进入利维坦，你在外面当总指挥。”
闻言，穆紧敛眉目，靠坐在桌边没有说话。
见他不发一言，米罗忍不住催促：“再多犹豫几秒钟，还会死更多的人，你是生命部门的教授，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一点。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还继续云淡风轻地坐在这里喝茶吗？”
沉默地盯着显示屏上的监控器，看着昔日镇定自若的研究员们，如今面色惊恐地四处逃窜，躲避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怪物，却还是冷不丁跌入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洞里……伤亡者数目以相当恐怖的数字增长，整个三层宛如人间地狱那样。
穆的神色终于有所动摇。
他用指纹解锁身旁的柜子，将里面的一袋胶囊扔到了米罗的手中，开口嘱咐：“……整个三层都被他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现在搞得人心惶惶，我预计这次会死很多人，你要小心点。”
见他总算松口，米罗多少舒了一口气。
“多谢了。”
“还有，米罗……我刚刚已经给所有部门的教授发了消息，本想让他们采取相应措施，好及时扭转眼下的局面，但是，结果却十分可疑。”刻意压低了嗓音，穆把刚刚一直在考虑的事情对他说出了口。
正在穿戴外骨骼盔甲的米罗手底下一停，抬起眼注视着他。
穆转过身来，交抱双臂看着他，那双眼眸在莹蓝光线下显得相当暗沉：“……除却外出任务的沙加，极地考察的卡妙，失踪的艾欧里亚和身份不明的第九部门教授。其中，第四部门的迪斯马斯克、第十部门的修罗、第十二部门的阿布洛狄以及……第三部门的撒加，都尚未给我任何回应。”
挨个伸出右手四根手指，穆冷静而沉稳地分析着这一切，他半倚着电子屏站在那里，侧脸在蓝光的照耀下隐约蒙上了一层阴影：“定位显示，迪斯马斯克目前在分部出差，无法确定是否和这次事件有直接关系；修罗和阿布洛狄分别呆在自己的部门，但由于通讯问题暂时联系不上他们，也无法确定立场。在这场骚乱中，唯一失联的人是撒加。除却三个可疑人物，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去向不明，行迹成迷。”
“……我知道了。”
穿戴好了外骨骼盔甲之后，米罗问道：“对于那头游戏里的怪物，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穆走到电脑屏幕前，用手指滑开一个界面，点了两下，两人眼前顿时等比例投影出那只畸形的立体三维图形。
米罗若有所思地望着这只怪物，绕着它走了一圈。站在旁边的穆则拿着电子笔对着畸形的头部和腿部指指点点，配合着进行分析：
“是基因融合的结果，完美地将人类大脑与节肢动物结合起来，这家伙至少有成年人的智商，我把它暂时称为畸形。畸形的眼球严重退化，主要靠热感应辨别事物，四肢强壮发达，繁殖方式是卵生，任何哺乳动物都会成为它孕育下一代的母体。”
闻言，米罗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对付它不是特别的难。我向来对电子信息不太在行，但如果是这种畸形生物，我倒有些办法。”
待装备齐全后，米罗带着二十名救援队成员来到三层，穆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站在众人身后，平静地看着众人蓄势待发的模样。
“都准备好了吗？”米罗偏过头问了一句，头盔之下的侧脸英挺而冷峻。
“准备好了！”队伍成员齐声回答。
穆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叮嘱了一句：“对了，别忘了艾欧里亚。我猜他也很有可能被投放进了利维坦，他的安全事关十三年前的真相，有多重要你应该明白，好了，进去吧，米罗，我等你的好消息。”
“知道了，我们走。”
简明扼要地下了命令，米罗推门而入。
迎面而来的，是那个堪比巨型黑洞的漩涡。利维坦程序犹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里面潜藏着危机无数。
米罗率先走了进去，程序很快便将众人的身影吞没在内。
随着啪地一声，地上的感应灯接二连三的自动亮起，很快照亮了整层楼。
刚刚穿过环形控制室，撒加用指纹解锁了密码，带着艾俄洛斯来到了分子楼。
沿路上，这里除了各种运转的实验设备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东西了，与刚刚震天动地的枪战声相比，这里实在寂静的可以。
穿过一段无人区走廊，两个人来到分子楼十三层第一道门禁处。
门口不出意外地有两名守卫，两人走过去，立刻被伸手拦住。
“请出示有效证明。”
撒加将兜里的工作牌递过去，“撒加，原子信息部教授。”
两名守卫看了眼那张货真价实的牌照，有些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顿时一改刚才凶神恶煞的态度，恭敬地朝人鞠了个躬，双手将牌照奉还给他。
“原来是撒加教授。”
“教授下午好。”
Sanctuary里论资排辈的现象十分严重，看人脸色对人下菜几乎是每个研究员的必修课之一。撒加的研究成果一向出色，算得上是GBTS总部里的风云人物，也难怪他们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撒加接过工作牌放回兜里，拉过艾俄洛斯。守卫输入密码后，前方的门应声而开。
这是一道狭长的消毒间，一般穿上实验服的研究员会通过走廊里喷出的气体消毒，算得上是大楼日常维护一种安全措施。
这条接近二十米长的走廊，全部由白色的特殊材料制成，连脚底也铺满光滑干净的白色瓷砖，一眼望过去，仿佛身处寒冬雪地，给人一种连心灵都得以被净化的错觉。
撒加带着艾俄洛斯走了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与此同时，周围的墙上开始喷着消毒的气体。
就在这时，突然有数名装备齐全的巡逻兵手拿□□从前门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两人。
走廊最前方的门也随之缓缓下落，那扇门一旦关闭，两人就全无逃生的可能。
眼下这幅场景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动手！”巡逻兵队长厉声下令。
结果，比撒加先做出反应的，是站在他旁边的人。
艾俄洛斯眼神一凛，率先冲了出去。
他一个滑铲冲到巡逻兵面前，手撑在机枪上旋身一跃，飞起一脚踹上巡逻兵的咽部，只听咔吧一声，脊椎错位，巡逻兵踉跄着后仰，慢慢倒了下去。
旁边的人立刻扣动扳机，拿起手里的□□，对准了艾俄洛斯。
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艾俄洛斯立刻弯腰钻进他的臂弯，扶住那人的手臂噌地站起来，和巡逻兵面对面站着。
“你……”
这动作快的令人吃惊，巡逻兵刚惊恐地喊了一个字，艾俄洛斯抬起膝盖，向上用力一顶，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巡逻兵的下颌顿时碎裂，血花溅了一地板。
其余的巡逻兵立即慌了神，手拿着枪却忙不迭地后退。
没打算放过任何敌人，艾俄洛斯打了个漂亮的前空翻，双手抱住巡逻兵的脖子，越过肩膀往前狠狠一甩，那人的身体在空中绕了半圈，头部猛地着地，脖颈咔地折断，发出了令人心怵的骨折声。
就这样，几乎是以每秒两个的速度，在撒加还没来得及动手之前，艾俄洛斯已经替他摆平了八个。
这种行云流水般的体术，出色的程度甚至让撒加都有些刮目相看。
撒加索性双手插兜，静静等着他替自己开路。
在门彻底落下之前，艾俄洛斯一个滑铲冲了出去，赶在门关上之前率先跑到了外面。
出去之后，他转过身来，在旁边的操作台上摁了几下，大门便再次缓缓打开。
撒加从门后走出来，带着他要继续向前。这时，艾俄洛斯却用余光发现对面有两个巡逻兵慌慌张张地转身跑了，似乎是去搬救兵。
艾俄洛斯眼神一暗，就要追过去，被撒加拉住。
“够了，抓紧时间。”
“……嗯。”
这栋楼里没有直梯，只有楼层与楼层之间的电梯可以使用，为避免绕远路浪费时间，撒加决定带着艾俄洛斯硬闯门禁。
根据刚刚的状况来判断，两人到达这里的消息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果然不出撒加所料，路上很快就出现了阻挠的巡逻兵。但看样子他们似乎都是从别处紧急调派过来的，对这里地形很不熟悉，经常出现跟丢了目标的情况。
没必要和他们在路上浪费时间，而且必须要在大部队赶来之前尽快离开，两个人完全没打算躲，一路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电梯口。
两人敏锐地躲在墙后，撒加微微探身出去，冷静地观察着这里的防守情况——
门口站着四名装备齐全的警卫，正抱着枪站在两边，不远处的拐角还有其他警卫在巡逻，角落有监控摄像头，脚底有触碰式警报器。
这里守卫森严，不能硬闯，最好潜行。
撒加正要伸手去腰间掏枪，却被艾俄洛斯伸手拦住。
“我来。”他定定地说。
撒加颇感意外地看着他：“你可以吗？”
“没有可不可以。作为再生者，我活过来的意义就是保护你。”
艾俄洛斯平静地说，然后不等撒加反应，就率先冲了出去。
趁那四个警卫同时背过身检查枪械的瞬间，艾俄洛斯上去一脚踹上警卫的膝盖窝，对方登时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艾俄洛斯迅速用胳膊缠住他的咽喉，用力往两边一扭，脊椎顿时错位，对方当场死亡。
旁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艾俄洛斯没给他出声的机会，凌空跃起，狠狠踹上他的身体，那人登时被撞断了脊梁骨，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身后有人朝艾俄洛斯开了两枪，却因为没有拉开保险而白搭，只好着急地扔了枪，掏出匕首试图肉搏。
艾俄洛斯立刻转过身来，冷着脸躲开了这一刀，然后飞起一跃，接连两脚踢上他的腹部，后者立即吃痛地□□，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就在艾俄洛斯追上去想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耳后突然有阵凉风划过——
他还来不及反应，腰部就被人揽了过去，原地打了个转后撞进了撒加的怀里。
“小心。”
有警卫趁艾俄洛斯不注意，想从身后搞偷袭，结果被撒加摁住脑袋，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鲜血顺着白色的墙壁流下来，警卫的尸体也缓缓滑落。
撒加松开抱着他的手，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低声道：“我去解门禁，你注意追兵。”
“嗯。”
电梯口需要特殊的钥匙卡才能打开，但这种程度的终端密码对撒加来说根本形同虚设。
撒加快步走过去，将工作牌咬在口中，腾出双手在机器上进行操作。
身后的艾俄洛斯哐哐两脚，踏碎了角落里的监控器，然后警惕地守在撒加的背后。
此刻，寂静的走廊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响，撒加专注地进行着手下的工作。就在破解快要完成时，角落里传来了轻微的异动。
有名警卫没能死透，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掉落在地的□□，就要朝撒加的后背扣动扳机。
艾俄洛斯发现了他，迈步走过去，毫不留情地踏碎了对方的头盔，那颗脑袋瞬间开出一片鲜艳的血花，猛地溅上了天花板。
“Clear。”艾俄洛斯淡淡地说。
听到背后的声音，撒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血液沾到了那张脸上，被艾俄洛斯平静地用拇指擦掉。从头到尾，他都冷静的宛如一台毫无灵魂的机器，眼里连害怕和怜悯都从未曾有过。
撒加没说什么，转过头继续着破解工作。
两分钟后，电梯口终于如愿以偿地开启，随着叮地一声，大门向两边滑动。
撒加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转过来，走到了艾俄洛斯的面前。
刚结束完一场杀戮，艾俄洛斯的白大褂上沾染了不少血迹，腰带也有些松了。见状，撒加半蹲下身，替他重新系好，这次绑的要结实一点。
后者因为只顾着低头欣赏蝴蝶结，并没有注意到撒加的眼神，直到对方抚摸上自己的脸，才迷糊地抬起头来。
“我猜，你以前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嗯……？”艾俄洛斯从鼻腔中发出模糊的音节。
撒加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眉骨，点上鼻尖，最后落到唇边。
柔软的指腹却夹杂着薄凉的感觉。
“……曾几何时，你一定是个极富正义感并且温柔开朗的人，不然，笑起来也不会这样好看。”
艾俄洛斯听不懂，只是用清澈又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撒加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句。
“如今和我一起这么堕落真是难为你了……但是无所谓，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有用就够了。”
微微挑起嘴角，撒加的笑意温情中带着抹残忍，然后，他伸手牵起艾俄洛斯的手腕，转身走进了电梯。
【7小时零34分钟】——艾俄洛斯的手腕上仍然戴着那块计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比之前又短了数个小时。
与此同时，利维坦上。
加隆和艾欧里亚刚踏入一间房子，门锁立刻便落了下来，这声音在寂静空荡的游轮上尤其响亮。
艾欧里亚跑过去查看，使劲晃了晃门把，发现已经锁死。
“出不去了。”他说，回过头朝加隆看了一眼。
加隆环顾房间内部的陈设，目光掠过每一件物体，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那落满灰尘的钢琴上。
因为这间房子他没有记忆，所以才毫无防备地困住。现在看到那架钢琴，加隆的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利维坦游轮并非他一个人的“杰作”，这间房子大概是撒加自己设计出来的结果。钢琴对撒加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身为弟弟的他还是多少知道这一点的。
“不如试试那个。”加隆示意艾欧里亚去弹钢琴，“你会弹吧。”
后半句并非是问话，而是语气平淡的叙述。
艾欧里亚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坐上了钢琴椅。
动作轻柔地掀开琴盖，凝视着久违的黑白色琴键，艾欧里亚的眼神有刹那的恍惚。
加隆看着对方那副仿佛陷入回忆的表情，脸上顿时浮现出果然如此的洞悉之色，他忍不住走近。
空灵的钢琴声便在此刻响起。
艾欧里亚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交错，伴随着悠远的琴声，时间唰地倒退回了曾经的某一天深夜。
那时的艾俄洛斯还未离开。
因为上一个课题刚刚宣告圆满结束，GBTS总部特地给他放了几天假，难得回到别墅和弟弟相伴，艾俄洛斯开始教弟弟弹奏钢琴。
五岁的艾欧里亚坐在艾俄洛斯怀里，手指笨拙地摁着琴键，出来的声音却是杂乱无章，偶尔突然将键摁到了底，顿时发出沉闷的咚地一声，艾欧里亚立刻抬头去望哥哥，稚嫩的脸上都是渴望褒奖的颜色。
“很厉害了，艾里。”艾俄洛斯伸出手，揉进弟弟金棕色的短发，脸上的笑容倍加温柔。
“哥哥弹给我听。”
“好。”
艾俄洛斯点头答应。
艾欧里亚欣喜地从哥哥的腿上跳下来，搬起旁边的椅子，爬了上去，坐在哥哥的身边。
窗外微凉的月色温柔地洒了一地，被窗棱切割成了形状不一的多边形，不规则的阴影与亮光交替着落在艾俄洛斯的脊背上。
哥哥端正地坐在钢琴椅上，动作熟稔地摁着琴键，边弹，边讲着故事。
“……作为人类灵魂的化身，年轻的普绪克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得知此事的维纳斯下令让自己的小儿子丘比特下凡去，迫使普绪克爱上人间最丑陋的怪物。可是丘比特却被金箭射中，他深深爱上了眼前这个公主。”
弟弟艾欧里亚坐在旁边，两只脚在凳子上晃呀晃的，认真地看着哥哥的侧脸。
艾俄洛斯垂眸看着琴键，手指灵活的敲动，看起来却心事重重。
“……就这样，年轻的公主和小爱神结婚了，爱神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可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的普绪克还是在一个夜晚点燃烛火看到了丈夫的脸，丘比特就这样离开了她。”
弹着钢琴的艾俄洛斯轮廓显得有些孤寂，天青色瞳眸反射出水一般湿润的光泽，就好像在思念着什么。
艾欧里亚静静地凝望着。
“哥哥，终有一天，你也会像丘比特离开普绪克那样离开我吗？”
艾俄洛斯的脸上顿时露出无奈而柔和的笑容。
“艾欧里亚，这是个爱情故事，你不能套用在我和你的身上。”
“可是我觉得，丘比特的离开对于普绪克而言是一种很深伤害……就像你要离开我一样。”
艾欧里亚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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