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1/2）

2019年初春

新石南路上的积雪还没化完，风一吹还是刺骨的冷。

周楠用力把大衣的领子往一起凑了凑，瞬间感觉温暖了许多。

往前走不远就是西三教，周楠对这里很熟悉，大学时自己乐队的鼓手就曾租住在这里，那时候他没少过来和乐队一起排练，每次大家玩的尽兴以后都会在村子里的小酒馆喝得烂醉如泥，现在回想起来周楠还会忍不住想笑。

新的衡州站就在西三教旁边，周楠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打开手机，再次点开邮箱确认了一下地点，然后又把手机放进兜里，拿出一支烟点上，这时路边的一只野猫忽然跑了过来，它好奇地盯着周楠“喵喵”叫个不停。

“过来，你是不是饿了？”周楠蹲下身子逗它，用手轻轻地去抓猫脖子前的一挫绒毛，小猫温顺地趴到了地上，眯着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你这家伙看来不是饿了是发春了”周楠笑着继续为猫瘙痒，同时又把口中的烟吹响猫脸，猫被呛得不断扭头但还是舍不得离开，周楠被逗得大笑不止。

“真过分，你会把它熏坏的”，姜珊蹲到了周楠身边抢过他手里的烟轻轻扔到了一旁。

“乖，快去自己玩吧，这是个怪叔叔”，姜珊拍了拍小猫屁股，小猫听话地叫了一声之后突然一窜跑开了。

“你不知道，生活里也就还这么点乐趣”，周楠说着站起身，紧了紧领口，向姜珊伸出手“好久不见，我代表省会衡州人民热烈地欢迎你”

姜珊一笑，“这么多年了，我每次来衡州你开场都是这句，不能换一句台词么？”，说着伸出手同周楠握在了一起。

“你不也是吗？每次一见到我就喊饿，弄得看见我跟看见胰岛素似的”

“讨厌！几年没见你越来越会强词夺理了”

姜珊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离开了西三教。

在槐中路的一家咖啡馆里，姜珊仔细地打量着周楠，“几年没见你都有白头发了”

周楠抿了一口杯里的咖啡，苦笑着点点头“可不是嘛，都奔四的人了，时间过得真快”

“孩子几岁了？”

“快上小学了”，周楠说着掏出皮夹打开放在桌上，皮夹侧面插着孩子的照片。

“好可爱的小伙子，和你长得真像”，姜珊反复看着。

周楠微微一笑。

“这个皮夹还是上次见面我送你的那个？”

周楠点头。

“几年了？”

“五六年了吧”

姜珊把皮夹推回到周楠跟前“咱们又有五六年没见了”

“是啊，说来可笑，咋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周楠拿起来端详了一会，皱着眉头骂了句“混蛋！”，紧接着向上一划选择了关机。

姜珊猜不出周楠遇到了什么事，关心地问道“这几年还好吗？”

周楠摇摇头，“说实话不太好，挺操蛋的，瞎混吧”

姜珊没再说什么，站起身坐到了周楠身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我觉得我仍然可以理解你，有什么不愿对别人说的话跟我说说吧，像以前一样”。

周楠沉默了很久，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姜珊的头，“你坐在这就够了”

“真的不想说吗？我不想你有太大压力”姜珊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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