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2)
第二天晚上他们有惊无险地出了晋阳城,幸亏那守门的还是林郎中认识的陈捕头。林郎中说,昨天交谈中知道他晚上要守南门,秦怅和颜异乔装成农家兄弟,穿上破衣麻布,秦怅皮肤较白,用了些锅灰抹脏了脸。可这颜异即使穿上这破衣服,也是遮掩不了气宇轩昂,刚毅俊郎,和这传统中的农家子弟相差很远啊。没有办法,林郎中只得在他脸上划块丑陋的胎记,可秦怅觉得这样的颜异别有一番气韵,更显粗狂,心里嘲笑自己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郎中正好将一名农妇送回家,农妇约摸五十岁左右,身材矮胖,前两天患了胃痛,来找林郎中并住在这里看了两天病,现在已经无恙,林郎中便让他们装作是她儿子,混出城去。这农妇每次看病林郎中从不收取她的钱财,她正愁没有地方报答,便不问缘由答应了。
坐上马车到了南门时,陈捕头要求查看农妇和他们的民户户籍,说了要按流程办事,户籍上面所示确实是两个儿子,各个情况描述也相符,可他突然注意到秦怅的右腿似有不便,上头让他们找的其中一个就是瘸子。他问秦怅右腿怎么回事,马上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秦怅强装镇定,他看上去也确实很镇定“官爷,小的前两天担粪浇菜时没有注意滑了一跤,脚踝有些扭到了,当时粪水都洒了一身”,陈捕头不再多说便放了他们出了城门,离开晋阳城一段距离,在一座山脚处,确认安全后便颜异他们便和林郎中道了别。
秦怅第一次离开城里,他对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感到好奇,可以大晚上到处都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颜异找了条水溪在岸边熟练的拾起干柴生了火,撩起裙摆和裤腿在溪里抓了两条鱼烤了起来,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你一个人到处流浪了多久?”,秦怅问了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他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比以前晒黑了许多。
“五年左右吧”颜异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翻滚着烤鱼,五年啊,原来如此。秦怅知道了七七八八。“有盐吗?没有调味料会不会很难吃”,秦怅其实有些饿了,“出门在外凑合吧。”说罢分了一条给秦怅,秦怅接过,吃了一口,不仅没有味道还有些腥。颜异心想不过是个娇滴滴的小公子罢了,吃得不习惯也正常,自己当年一开始跟着坦之方丈吃素的时候也是不习惯。
秦怅也不再说话,默默地吃完了他的那条鱼。颜异吃完了去溪边洗漱了一下并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便回来在火堆让用干草铺了两个睡觉的地方,秦怅也学着他去溪边洗漱,他来到溪边洗干净了自己的脸,换下了衣服,他现在洗漱的地方生长着一堆草垛,他确定颜异的位置是看不到自己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正要往回走,溪边泥巴很滑,自己又是个瘸子,一时没有注意,扑通一声滑进溪里了。
颜异正想这小公子洗漱半天还没有回来正准备去看看,就听得扑通一声,他三两步绕过草垛走了过去就看见秦怅一跛一瘸的走上了岸,浑身湿透了,看着颜异的眼神就像只没有人要的流浪狗。每次看到秦怅的眼睛都会想起秦仪儿,会有一刹那间觉得就是她,只是没有那颗朱砂痣。秦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在颜异面前出了丑,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溪水虽然很浅,可是这九月的夜里很凉快,加上打湿了冷水就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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