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额第二2(1/2)
夷陵城郡依山傍水,算是繁华,而且这一带向来没有什么大门派驻扎,因此深得夏子瑜之心。
只不过,深得夏子瑜之心可能不是她面前的这座小镇。
她在镇外仔细看了半晌,还是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她只是沿着官道走了一日两夜,这夷陵的风土人情就和她前日逃出城时不甚相同了。
先不说偌大城池为何变成了一个个的小镇,也不说守城兵卒为何全都不翼而飞,就单说这人群围着的榜,她前日逃离出城的时候就没有见过。
不知道的东西就要弄明白,没见过的事情就要亲眼见一见。一向奉行此言的夏子瑜仗着自己身法灵巧,游鱼一般从层层叠叠的人群外穿入,看到了这张奇怪的告示。
“此处仙家招募舞女,要求会跳舞、不怕鬼怪。事成之后赏二十两金子。”
赏二十两金子啊!只要求会跳舞不怕鬼,还没有善舞的前同门来揭榜。夏子瑜再次怀疑是不是自己跳了个崖真的把世界跳错乱了,不然这么好的差事怎么能轮得到她呢?
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夷陵周边忽然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仙家”,连忙揭下了榜,问起了周围的人:“诸位,请问这仙家府上怎么走?”
人群因着她揭榜而产生一阵骚动,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给她指路。夏子瑜面上保持着完美的浅笑,直到从乱糟糟的话中总结出路线,这才在众人看热闹的拥簇中拿着榜,独自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了所谓“仙家”。
朱门一关,夏子瑜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此处花香铺面,松柏青翠,屋瓦层叠。总得来说,虽不能称之为人间仙境,也算得格外雅致世间少有了。
最奇异的是,这里的守卫也不像其他人家一般随意穿戴,而是着轻袍、系缓带、腰佩长剑,虽然用料没有多么华贵,但守卫挺拔的身姿,已经得了些微仙风道骨的感觉。
夏子瑜心道:“原本我还在想谁人这么狂妄,竟敢以仙自称。如今看来,倒还勉强算配得上仙家二字。只是我在夷陵周围停留十数日,居然会不知这等地方?真是奇哉怪也。”
这想法也让她开口唤“仙长”时多了几分真情实意:“小女子夏子瑜,愿应此榜。”
“你?”守门门生将夏子瑜上下打量了一番,因为她寒酸的衣着不屑问道:“你知道你所应何事吗?你看明白要求了吗?”
“自是拿人钱财,为人跳舞啊,小女子什么舞都跳得。不过鬼怪本为戏言,何来怕鬼一说?”
夏子瑜就这样自动把“不怕鬼怪”一语带过,毕竟她这人,对鬼怪实在是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在她的认知里,能和鬼怪扯上关系的只有安魂祭祀类的舞蹈。
“我还道来了个什么人应榜呢,原来又是一个贪图钱财的蠢人。”
那守卫闻声,立刻行礼后退,口中道:“金凌小公子,不,金宗主。”
小公子?金宗主?这是哪个江湖小门派的新继任的宗主?夏子瑜转身学着守卫的样子朝金凌行了一礼,抬眼间正对上了缓缓走来的少年郎。
这少年郎身着浅金外衫,胸前一朵金星雪浪在太阳下闪着粼粼明光。腰配银铃,背负长剑。剑虽未出鞘,但以夏子瑜的见识已知绝非凡品。
夏子瑜看他还面庞稍显稚嫩,推测他应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只是不知为何,这般年纪,他已用精金发冠束了发,额间一点朱砂,更衬得他面似白玉。
这少年眼角眉梢尽是骄傲,虽然此刻他的脸上略带了些疲惫阴霾的神情,但也不能遮掩他通身的锐利锋芒。哪怕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傲慢难与目中无人之辈,也因着他的气势,让人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他从小定是在富贵乡里泡大的,如果有宗门能培养出这种少年,那么这宗门就绝不可能在江湖上寂寂无名。夏子瑜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就这样下了断定。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夏子瑜再瞥一眼旁边因这句话而汗如雨下的守卫,继续追评了一条:其宗门或其人定然积威极深。
这倒是奇了,江湖中一直流传的“四家五剑六派”,就是指这江湖中顶尖家族不过柳、叶、唐、杨四家,而叶家近年铸出的震动江湖的名剑不过五把,中原有能力获得这五剑的,只有她从前拜入的,如同七秀那样的顶尖六派。
他们四家六派时常交流,若有什么神兵新秀肯定藏都藏不住。这少年、这宝剑到底是哪个宗门或世家的?为何她这等记性极好之人都毫无印象?
夏子瑜还在努力回想,金凌已是失了兴趣。
此时他刚刚继任家主之位,仍有许多长辈旁支不服,正是急需功绩让他人闭嘴的时刻。
江家进行这次可能有大猎物的夜猎时,也因此让他参与进来,并且允他先行前往事发之地挑选舞女,为他创造些接触小家主,自行立威的机会。
挑选舞女这种事情实在没什么难度,兼之过程枯燥乏味。金凌最初还因此而有些不满,以为此事不过一天就可完成,根本谈不上历练,也没什么与当地家主接触的可能。
谁想十余天过去,应榜者寥寥,在听完要求后更是无人敢留,即使有要钱不要命的,也是些舞蹈极差的投机取巧之辈。
一来二去,眼看着夜猎之时渐近,人选一事居然毫无进展。
这已经够让金凌气恼了,偏偏他舅舅还时不时就要来询问进度。前日他舅舅更是放了狠话,斥他连人都找不到还讲什么夜猎当什么家主,就更令他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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