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转移(上)(1/2)
昨夜下了一场雨,清早的天蓝得很,丝丝白云飘荡在蔚蓝之上,看得人神清气爽。孙家院子里种的石榴树早已结了硕大的果子,颗颗红灯笼似的挂在枝头,红彤彤的样子,惹得孙家小辈儿们蠢蠢欲动。
孙梦兰开了窗子,看着这蓝蓝红红,惬意地眯起眼睛。孙二爷自院门外回来,瞧着自家女儿一脸舒服的表情,思索了下,开口唤她,“梦兰,过来,爸爸有话跟你说。”
孙梦兰答了声,跟着孙二爷进了正堂。孙二爷招呼梦兰坐下,想了一想,斟酌词句,“梦兰啊,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跟爸爸说,你现在,还想继续去读书吗?”
“当然呀,爸,我打小就想做医生,像妈妈那样,救人性命。”孙梦兰瞧着孙二爷一脸凝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待听到这样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孙二爷松了一口气,今日孙老太爷和孙大爷商量着送孙梦鸿去外地读书,他盘算着叫梦兰一起去,也没跟梦兰商量,便直接做主,愣是叫俩孩子一起成行。他点头称赞,“梦兰很有远见呀,爸爸和你爷爷、伯父议定,让你和梦鸿一起去上海读书。学成了再回来。”
孙梦兰打小就想着去外面读书,一听这话,不禁开心地击掌而笑,“太好了,爸爸,你们太民主了。”
孙二爷逗乐了,“爸爸初步给你定的是上海医学院,叫梦鸿去读上海光华大学的商科。你们两个好好念书,日后也算有个照应。”
民国二十六年,日军发动了策划已久的战争。七月上,卢沟桥事变,北平沦陷。八月上,上海陷入鏖战。由于指挥不力,加上日军大规模增兵,历时三个月,淞沪会战仍是败了。一寸山河一寸血,淞沪会战虽是败了,举国沉重,而淞沪会战也让中华民族同仇敌忾、上下一心起来。
同年夏,孙梦兰毕业,返回山东做起实习医生来。11月中旬,迫于日寇进占压力,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渠带领十万大军撤退。12月23日,日军占领济南。12月31日,日军占领泰安。山东境内、人心惶惶。
民国二十七年,在淞沪会战结束后不久,南京保卫战失利的战局下,当局为阻挡日军南下,筹划了一场保卫战。在山东境内调兵遣将,这才有了之后孙梦兰和何永安在战场的遇见。
凌晨时分,又是回忆过去又是伤口疼痛,折腾了大半夜的何永安,终于在鼾声里沉沉睡去。
不多时破晓时分已至,初升的朝阳染红了大半边天空,朝霞若火,映得整个大地都带了一层暖暖的颜色。孙梦兰伸个懒腰,活动了**躯,套上衣服简单收拾了自己,这就叫醒同屋的女护士们,晨起的女孩子们又叫又笑又打打闹闹的,隔壁的男医生们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由相视一笑,各自忙碌起来。
大家各自收拾好了行李之后,在勤务兵的帮助下抬上了军卡,又去帮忙抬伤病员上车,待一切收拾妥当,早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一帮人草草吃了两口,这就坐上车一路向东行进。
道路坑洼不平,军卡摇晃颠簸,伤兵们开始还嗷嗷鬼哭狼嚎地抱怨咒骂,没多时就听到一个声音唱起歌来,那声音沙哑磁性,沉稳又有力,歌曲悲壮沧桑,听者或沉默,或同他一起唱将起来。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送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 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了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
才能回到我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
才能收回我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