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叶晚照打算带着我回钧雷国,他是钧雷国的将军,这次带兵出来是巩固边防,现在准备回国都述职。
我问他下凡一百多年还没玩够吗,他说,这一百多年只是用来寻找所爱的。
我扶额长叹。
见到他一生所爱的时候,我差点又扶额长叹,不过被他按下了手捂住了嘴。
那是个又瞎又哑的女孩。她听到叶晚照的声音后就拄着竹杖,摸索着往门外走,还发出咿咿呀呀的气音。
我看到她十指纤纤修长,又略有些薄茧,应该是弹琴的手。
从前昆仑的九天玄女来天宫拜访,她弹七弦琴时我看到她的手指,就是这样的纤长好看。
“无忧,我回来了。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见你都瘦了好多。”
叫无忧的女孩抱住叶晚照,没有再动作。
叶晚照拍拍女孩的肩膀,告诉她自己还有客人,待安排好了客人再来陪她。
“你是在害她。”
走进后院,我如是对叶晚照说道。
叶晚照不解:“什么?”
“我知道你在在天宫待的很久了,那你知道从前的事情吗?”
我说。
我确实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打算搬出强硬一点的旧说辞,恐吓他一下。
叶晚照目光紧随着我,他显然对那些事情有所耳闻,像是想让我多说一些,又像想让我闭嘴。
“从前,这样爱上神的凡人都是要被杀掉的。”
我说:“一个都不会留下。”
叶晚照眯起眼睛,“你们敢伤害她!”
“你决定好了吗?”
叶晚照深深地呼吸,指着我说:“纵然如此,我也不会屈服于这些天规旧条的!”
“你要杀她,就先杀我,让我和她一起死,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吧!”
我知道,他在凡间是个什么将军来着,这几天路上也听闻不少他的英雄事迹。什么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乱军之中斩将夺帅如飞龙探云。我承认,他确实厉害,但厉害也不行啊,一个星官整天不做自己的事搅和凡间能有什么好结果,搞得上面也乱下面也乱,到时候擦屁股的不还是他的那些朋友们吗?
我是不会管他的。
我见叶晚照态度那么坚决,也不想多说什么,只待他自己想清楚。
我们俩人差点动起手,外面肯定也听到这吵架的动静了,可是那个无忧为什么没进来也没出声儿呢?
“我求你,”叶晚照抓住我的袖子,“求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
“……好吧。”
唉,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容易心软啊。
其实这种先例不是没有开过,只是瞒的比较严实,大多数仙臣都不知道。因为这种先例一旦开了就止不住,如果说思凡的神仙各个都想下来玩玩,还有谁来做事。所以这种事情发生了就是严打狠抓,恐怖点的血流漂橹,正常点的抓了星官就回去了。
我是真的觉得当天帝挺难办的,做事情严厉了就是不近人情,管的太松了,下面人全乱套了,疯的狠。
别说,以前我改说辞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前脚告诉那些抓仙臣的星官不要总是把天条搬出来,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德服仙。后脚就有仙臣到处谣传说天条大改,不忌讳下凡谈恋爱的。
当时整个天宫但凡有点姿色的年轻仙臣们就坐不住了,全都想方设法的要下凡去搞对象,美其名曰历情劫,历你盘古大人的情劫啊,全天宫都在努力工作,就他们一天到晚想着谈恋爱。
我当即立断,抓了传播谣言者,直接推到天宫外斩了,重新点北九星宫的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也就是步虚和云笈。
自从步虚云笈过来之后,众仙臣明显收敛了很多,他们也明白自己是什么地位,天上的诸星官并非人人都是不可替代的,犯了忌讳该斩照斩,该杀照杀,没谁会手下留情。
只是十二地支属于特殊情况,杀了就没人可以替代了,除非是我自己分出元神来看管,那又太累了,只是希望辰能早点想开,爱情事业两不误。
我坐在国都的酒楼里如是想完,城墙上的夕阳已经摇摇欲坠了。
云笈一纸密笺被我用筷子压在木桌上,还没有拆开看过。我觉得里面没写什么好东西,暂时不想看。
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桌上的纸抖开,看完之后整个神都灰暗了。
寅也下来了。
这是打算和辰来个龙虎相斗吗?
我都不知道他们凑哪门子的热闹,天地秩序,各司其职,哪怕我是天帝,都要为此奔波,他们真是不理解我的苦心。
我用指尖轻点了桌面上的茶杯,借茶水作镜子,一探寅的所在。涟漪过后,一个红衣的劲装女子出现在镜中,长发高束,眼尾上扬,神情狂傲不可一世。嘴唇微动,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
这样子明显不是刚刚下凡了,她不会都当上女王了吧,这又是在哪个国啊?
我留意到她身后军旗的图案,以指尖沾茶水将它画下来,再印到云笈给我的密笺上,这是个对称的虎首纹,应该不是来自凡间。
我让云笈马上去查这是从哪儿来的。
在酒楼里用完了从叶晚照府里顺的一点碎银子,我又变成了一个两袖清风的人。出了酒楼,天也渐渐黑下来,我决定找个破庙住一晚。
天帝是怎么当的?能屈能伸。
看这一间小小的土地庙,它破败中又透露出一丝温暖,孤单却又独立的样子,当一个临时过夜的地方再适合不过了。
土地庙里非常简陋,但蒲团还是有的,我把它们收集在一起,堆在土地公的像后面,准备休息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神游太虚之际,我感到有人用东西敲我的膝盖,挣扎着醒来,发现是一个小老头,再一看,哟,这家伙和那神像长得是一模一样啊。
“年轻人,醒醒,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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