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凋零轻舟渡(1/2)
又过了两个月,荷花开始凋零,落在水上,荡起一片涟漪。
这几日十分热闹,因为谢晋同温芸的婚期近了。八月初十,黄历上说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谢晋家虽不是名门,却也是出了几代曲艺大家,温家也是个挺富庶的商户。两家联姻,也足够人们说上一个时辰。
“杜言,来。”王瑾然枕在杜言腿上,伸手朝他嘴边递了块蜜饯,是和记的新货,甜而不腻。杜言张口接了那蜜饯,还伸了舌尖划过他的指腹,惊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回了手。
杜言搬开他的脑袋,起身时腿已经有些发麻。
“谢晋居然给我们家送了喜帖,不过能去吃酒也是好事。”王瑾然快速亲了下杜言的腮帮子,过后还不忘回味一番,美目潋滟,活像个风流公子。
杜言无奈,道:“你这人,又不正经。”却也任他再来偷香。“你说的喜帖,我也接到了,大概是故意要来显摆的。”他抬手擦干净脸上被王瑾然故意留下的唾液,托着他的后脑就吻了下去。
王瑾然绕着他的青丝,一圈一圈缠到指上,道:“我早就说过了,他是个什么东西?以为娶了那温芸便能来你面前耀武扬威?他莫不是忘了你是从那京城来的名角,连那贪财鬼也得看你几分脸色。”
杜言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你管他做什么?还不如想想你到时能喝几杯。”
日子缓缓,却也悄无声息到了谢晋与温芸新婚那日。
好歹谢晋也是梨园阁的台柱子之一,他喜结良缘,梨园阁也是装饰得喜庆洋溢,来的宾客也是甚多。道贺声连绵不绝,谢晋也是笑得灿烂。也是,人生无非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王瑾然的视线渐渐模糊了,靠在杜言肩膀上傻笑。散席后,他晃晃悠悠拉着杜言去荷花池畔,说是饭后百步走,情深到白首。杜言见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便扶着他回了王家。
荷花池里,一叶小舟轻轻压着半枯的荷叶而过。王梓然端坐在其中,前面摆了些吃食和一壶喜酒。
“扑通”一声,好似有什么落进了水中。半晌,浑身湿透的白沐云就站在了船尾,身姿挺拔。他的衣服还滴着水,折射着月亮的银辉。
“你来啦。”王梓然给他倒了一杯酒,语气同以往并无不同,“大喜的日子,不喝两杯吗?”
其实白沐云早就微醺,出来醒酒时瞧见他乘舟而来,若不是水中还有倒影,他还以为自己撞了鬼。可就算是鬼,也是他最爱的模样。他想也没想就跳下水,冰凉的湖水漫过头顶时,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没有在做梦。
白沐云走了两步,小舟便晃了两下。“你轻点,万一船翻了,我可不会凫水。”王梓然背对他,轻笑,豪气地饮尽一杯。
白沐云夺过他的杯子,两手按住他的,将他压在了船上。小舟猛的摆了几下,差点翻过去。
王梓然一笑,问他:“白沐云,这里还在外面,今夜人又多,你也不怕旁人看见。就算无人,也麻烦考虑一下我的小命啊。”
白沐云酒劲此刻又冲上头顶,深情地看了王梓然许久。王梓然没有束发,只是随意披散,此刻黑发散落在侧。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似乎在蛊惑着白沐云。
白沐云松了手,抚上王梓然的脸,柔情问道:“我可以吻你吗?”他没有给王梓然回答的时间,直接就触到了那带着酒香的唇畔。他不敢放肆,小心翼翼地滑过,便再没了动作。
“你这人!”王梓然撑起身子,却离白沐云更近了,他偏过头,尽量不去看他。
白沐云从他身上下来,单手撑在船板上,释然道:“就当我今日做了个美梦罢。”他笑得开怀,可连王梓然都听出他的酸楚。
“所以你对我做了如此过分的事,一句美梦罢了就可以不做数?白沐云,你可真瞧得起你!”王梓然气,却也不知气什么。明明自己并没有吃多大亏,却难以压抑胸口的那团火焰。
白沐云沉默,他承认自己冲动了,没有忍住,也不知事后如何去解释,去面对。他叹息一声,道:“五年了,其实这一吻还远远不够去填补这五年,但我真的已经满足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王梓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白沐云自觉倒了酒,吟了句“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他举杯邀月,却只能独自消愁。“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仰头一饮而尽。
“今夜只当你酒醉糊涂,”王梓然也倒了一壶,同他碰杯,“敬你!”
你来我往,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王梓然不好酒,酒量极差,仅仅半壶春芳醉就叫他头晕。他仰卧在船上,望着那轮明月,朦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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