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藩王于公主出嫁之日造反确实骇人听闻,可让人更吃惊的是皇帝要撤藩,这件事在朝中引起不少争议,不少人认为各地诸侯近年太过猖狂,未把天家威严放在眼中,竟敢在公主出嫁时造反,狼子野心。也有人认为藩王乃一方诸侯,又是太祖皇帝立下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又都有军功在身,若撤藩削爵定会落天下人口舌。
翌日早朝。
“臣以为,就此撤藩实在不妥,诸侯爵位乃太祖皇帝亲封,又都是随先帝征战立攻之人,如此恐难堵悠悠之口。”
率先反对的,是苏清玄的老师,钟太师。钟太师乃先帝亲选辅佐太子,如今已是帝师,钟太师品行耿直,德高望重,就是脾气拗了点。
连钟太师都不赞成,那就更没什么人敢吭声。
“太师此言差矣。各地诸侯正是仗着有功才有恃无恐,敢于长公主出阁之日造反,藐视天家威严,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再这么放纵下去,只怕天下大乱。”
若说这朝中有谁敢同钟太师争辩,满朝文武上下,除了卫丞相不出其右。
钟太师老眼一横,对卫丞相道:“丞相难道是要陛下做那对臣子不义之人?”
卫丞相无畏:“诸侯造反已是不忠,陛下又如何对虎狼之辈存义?”
两人都是朝中低位极高又受皇帝看重的臣子,朝堂之上无人敢插足,就连苏清玄都没打算阻止,燕商觉得他们这位陛下今日似乎格外漫不经心,像是在等什么。
卫丞相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太师莫不是觉得,只要陛下不撤藩,各地诸侯便能安分守己?若他日再起反心,太师可是要身先士卒做护国表率?”
“你放肆!”
“丞相所言极是。”
剑拔弩张中,一道声音投下,犹如严冬落下的雪,清冷的,生生止住将要燃起的硝火。
众人转头望向殿门的方向,叶长雪逆着光走来,他穿着一身水色华衣,银线勾边,环珮垂然,墨色长发顺于脑后,藏于鬓发间的耳链在逆光中泛着细微的银光,他面如止水,闲庭信步,好似只是散步到此。
燕商这回明白了,苏清玄是在等叶长雪。
叶长雪规规矩矩向苏清玄行了一礼,钟太师从刚刚那句话回过神来,有些阴阳怪气道:“国师一向不参与朝议,怎么今日倒有兴致了?难道国师也认同丞相之说吗?”
钟太师是皇帝的老师,为人严谨正直,一向不喜欢这些方士,也不赞成一国之君沉迷求仙问道,可司天鉴是太祖皇帝立下的,他无从反对。叶长雪是司天鉴掌司,东秦的国师,苏清玄给他的殊荣太多,也不访求仙道,后宫又有一位男皇后,不仅钟太师,很多人都想着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不是看上了这位风华绝代的国师。
“自然认可。吾求国运昌盛、百姓安乐,有祸根深藏,如何安乐。”
“国泰民安岂是由国师求天问卦三言两语便可定论的。”钟太师一向不屑求神之事,也只当叶长雪是个妖言惑众的神棍。
叶长雪不咸不淡的说:“藩王安分守己,又岂是太师三言两语能定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