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翌日。
嗣音一阵口干,醒来,一场宿醉,却并未觉得头痛欲裂。低头,便看见一双柔软的手,环着自己,从嗣音背后传来微微的呼吸声。
嗣音轻轻转过身,略显惊讶地看着公主熟睡的脸,朱唇轻抿,睫毛如羽翼,像只温顺的小兔子,倚靠在她身边。
公主竟留宿在了她府上,与她睡在了阁楼,身上一床棉被,应是昨晚抱过来的。
昨晚,定是累坏她了,嗣音一阵内疚,大晚上还需要她,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香炉里,燃尽的熏香,飘着残余的袅袅轻烟,料来是公主在香炉里,加了什么进去,才让嗣音睡得如此安稳舒适。
嗣音伸手,为她轻轻撩起,散落的发丝,不禁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嗣音记得,自己昨晚对她做了什么坏事。那柔软的唇瓣,还在咫尺。
公主蠕动两下,轻轻睁开眼,如水双瞳,倒影出了嗣音的面容。
“你又在偷偷做什么坏事?”
“主动承认,能减轻惩罚吗?”嗣音凑过去,鼻尖碰了碰公主的鼻尖。
嗣音环住公主,缱绻着,不愿起来。
“乖,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公主轻声道。
嗣音这才想起,自己醒来便觉口干舌燥了。
公主起身,身上的暖意瞬间抽离,嗣音不适的调整了两下姿势,索性坐起身,不小心撑到手,抽痛一声,目下才觉浑身酸痛,熏香也救不了她。
公主倒了一杯水,闻见她吃痛一声,赶忙坐下,见她喝完,放下水杯。
公主才皱眉道:“昨晚,你喝得烂醉回来,摔得一身是伤。还敢说是在我府上用晚膳,一晚上未见人影,却跑去喝酒了。下次再敢如此,我便不管你了。”
“你等了我一晚上?”嗣音惊讶地问道。
公主作势不答,偏过头去。
“好姐姐,我错了。你千万别不理我了,你不管我,谁还管我?”嗣音晃了晃公主的手臂。
公主耳根子软,被她一声“好姐姐”,唤得心都要化了,本就没有怪她,这边缓缓回头,略带心疼的眼神,看着嗣音。
嗣音轻轻松开手,垂睑,缓缓道:“父亲和哥哥都是在三年前,过完新年不久,先后辞世,留下我一个人,家不成家,团圆夜再无团圆。大过年,我不想自己苦着脸,在你们面前,惹得你们也不痛快,便自己找了地方吃东西喝酒……”嗣音似早已习惯如此,太懂事,反倒让人越发地心疼。
这是嗣音多年来,第一次向自己以外的人,打开心扉,打开,却是一片狼藉。
公主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嗣音的脸颊,看着嗣音满是悲伤的眼眸,却未见一滴眼泪。
公主眼泪簌簌而落,伸手抱住嗣音,失声痛哭。嗣音轻拍公主的背,笑了笑,道:“傻,我都不哭了,你哭什么。”嗣音的泪,早已枯竭,只往心里流。
闻见嗣音不以为意的声音,公主哭得更为悲恸。嗣音轻轻拍着公主的背,耐心待她平静下来。
她轻轻起身,身子略带抽泣,眼角噙着泪,哭得脸色略显苍白,嗣音看着,一阵心疼,伸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略带撒娇地嘟囔道:“好姐姐,我饿了,想喝你熬的栗子粥。”
公主点点头,起身,牵着嗣音下楼。公主便在嗣音府上,给她熬粥。
用完早膳,也未有离去之意。嗣音主动担了准备午膳的任务。
安排府上下人,设几道屏风,就在庭院,摆上几桌她府上的火锅桌。嗣音特意命人打造的。荤素生鲜,一应准备齐全,午膳,便全府上下一起,打火锅。
公主和嗣音独坐一桌,坐在锅炉前,周身暖烘烘的。嗣音将温好马奶酒,给大家倒上一杯,下人们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
马奶酒,自是嗣音学回来的。
嗣音也给公主倒上一杯,马奶酒酒精度数低,带着浓浓奶香,不容易醉人。
公主应是头一回吃火锅,饮马奶酒,略显好奇地看着。嗣音将涮好的菜,蘸蘸酱汁,夹至公主碗里。
公主轻轻夹起碗里的菜,举止端庄,轻咬入口,不若嗣音哼哧哼哧地吃肉,眼下好在是男子扮相,嗣音实在做不来大家闺秀,还不如乖乖当她的“安乐侯”。
“好吃吗?”嗣音问道。
公主点点头,眼里满含春风化雨般笑意。嗣音凝眸,不禁想,眼前这个女子,可以是她的归处吗?
午后。
嗣音环着公主,握在阁楼,午休。
公主声音,就在耳畔,“今晚,你同我一道入宫,赴宴。”
“能不能不去?”嗣音窝在公主发间,嘟囔道。
“你说呢?”公主看她的眼睛。
“好好,嗣音遵命。”嗣音立马怂下来。
惟有在公主面前,嗣音才会毫无顾忌地示弱,现出这副模样。
公主感觉嗣音的唇,在公主脖颈,轻轻蠕动、游移。公主感觉到脖子上,湿湿凉凉的。
“住嘴。”公主往后缩了缩。
“你是越发胆大了。”公主复道。
嗣音真的住了嘴,紧了紧环住公主的双手,一股子委屈道:“眼下又没人,晚上可就抱不到,也亲不到了。”
“不知羞。”公主轻声道,嗣音见公主耳根子泛红,饶是比嗣音年长几岁,也不禁在嗣音面前,感到害羞了起来。
两人相依,暖意萦绕,沉沉睡去。嗣音想,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夜幕降临。
公主乘马车,嗣音策马在旁,一道入宫。在外人看来,也没什么不妥,只道是路上偶遇。
席间,果然是与公主隔得远远的,只教嗣音可望而不可及。嗣音悻悻饮酒,不禁显得一副子不悦。
四皇子前来,在嗣音身畔落坐,问道“你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嗣音惊觉,不小心显露了心绪,面对公主,嗣音的反应总是慢一步。还真是,人一有心,就慢了。
就在嗣音不知道还如何解释之际,四皇子又自顾解说道:“你定是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合,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喝起酒来,一点也不痛快,还不如醉仙楼。”四皇子毫不避讳地说着,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的性子,倒是与嗣音很合拍。
“好在有你在。”举四皇子自顾举杯,碰上嗣音酒杯,示意嗣音。
嗣音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看法,便抬手,与他满饮此杯。
看得出来四皇子的酒量,定不在嗣音之下。嗣音也想与他喝个畅快,难得酒逢知己,只是嗣音出门前,答应公主,不再喝那么多酒,便推说内急,离开了座席。
嗣音随意迈开步子,来到一个偏院,嗣音抬膝靠坐在回廊石凳上,若有所思。
“今天,这么安静,不像你啊。”人未到,声先出。只见钟子聍踱步而来。
“那怎么样才像我?”嗣音反问道。
钟子聍一时语塞,瞪着眼睛看着嗣音。。
“登徒子,好色之徒,还是淫贼?”嗣音忽而起身,朝她步步逼近。
目下,四顾无人,鸦雀无声。她不禁有些胆怯,后退了两步。
钟子聍就是个纸老虎,嗣音稍微逗一下,就又胆怯又是恼羞成怒,目下便涨红着脸。
嗣音忽而坐回原位,钟子聍反倒一脸诧异了。
“怎么,很失望?”嗣音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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