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2)
破的裂的没包好的都被拿去煎着吃。张晓的宝贝太阳花看着不错,下水煮过之后却散成一锅汤。
张晓妈妈拿漏勺把肉碎和皮都捞上来,放到张晓碗里,再给他打了两勺汤:“吃吧,你的太阳花。”
三个人饱餐了一顿,祁炀帮着把碗筷收拾了,拿着一袋饺子告辞回家。
家里黑着,祁炀妈还没下班。
祁炀掏出钥匙开门,开灯后四周看了看,把饺子拿到厨房。他打开煤气炉,拿了个比较深的锅,倒上水,架上瓷盘子,在盘子上放了十五个饺。锅里不一会儿就传出“咕噜咕噜”的滚水声,白雾也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
祁炀转到小火,打开抽油烟机,就让饺子这么蒸着,自己去洗澡。
他洗个澡的时间正好够蒸熟饺子,他关掉火,没打开盖子,让饺子温着,在上边贴了张便签纸,写着晚饭二字。祁炀妈妈每天都工作到很晚,没时间吃晚饭,所以祁炀一般会帮她弄好放着,再写个纸条提醒她。
做好所有事,祁炀回到房间,翻出耳机塞上,打开随机音乐,闭上眼。
鼓点和电吉他合奏出的旋律慢慢流进他的耳朵。带着磁性的男声唱出第一句歌词 “Gravity”,尾音轻轻上挑叹息,随之消散。和声的加入给音乐添了些情调,多了些韵味。轻爵士的感觉让祁炀很放松,他听着歌,放空脑袋。
两段歌词之间是电吉他的独奏,慵懒缓慢的旋律从耳机里传出,三连音和颤音的结合似乎让人联想出一个身穿黑衬衫黑牛仔裤的金发女生站在舞台中间,周围很暗,只有她身周有一束光。她肩上背着肩带,让红色吉他不会掉落、右手灵活地挑动着琴弦、左手滑到吉他最底端,按住几根琴弦颤动、微微屈膝着,身体随着弹奏前后小幅度的摇摆。
祁炀睡着了,灯开着,音乐放着。
祁炀妈妈晚上到家,看到儿子准备的晚餐心里一暖,敲敲门进了房间,祁炀睡得正香。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把耳机摘下来,关掉音乐,替他盖上被子,再轻手轻脚的替他关上灯关好门。
门刚关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不轻,祁炀妈妈连忙挂掉,在门外等了会,听里边没动静,确认祁炀没被吵醒,才转身走到阳台。她关上玻璃拉门,回拨过去。
“喂。”电话很快接通了,她说。
“老婆…”
“别叫我。”祁炀妈妈手指紧捏着手机,微微发抖。
“老婆,你救救我,我被催的不行了,帮帮我。”电话那头的男人祈求着。
“祁浩明!”祁炀妈妈激动的喊,但又顾及睡着的祁炀不敢太大声,显得有些歇斯揭底,“你不能再这样了,阿炀还在上学,你忍心看着他一边打工一边读书?他马上高三了!你还算个父亲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男人连连认错,低声下气的,“帮我一次,好不好,李艾…小艾,就这一次。”
李艾闭上眼,手扶在栏杆上,支撑着无力的身体,仿佛一放开就会整个瘫软下去。
“明天打到你卡上。”她冷淡的说,接着挂掉电话。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她慢慢地蹲下来,手捂住脸,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又无助。眼泪从指缝里流出,一滴滴打在瓷砖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手指抚掉泪水,抓着栏杆站起来,深呼一口气。
“好了,”她小声说,“没事了。”
李艾锁上玻璃门,拉上窗帘,把饺子热了热,一个人坐在饭桌上。
房门缓缓关紧,祁炀重新钻回被子里。
李艾手机铃声响起时他就醒了,她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也悄悄跟在后边。在客厅里看着老妈蜷缩着蹲在阳台角落,祁炀心里绞痛,却不知如何为她分担。
对祁浩明这个爸,祁炀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矛盾的情感。他很爱他,小时候祁浩明在隔壁市工作,但每次回来都一定会给他带喜欢的巧克力。李艾不准他吃太多,所以祁炀总是盼着他回来。他也恨他,若不是因为他,老妈不用这么辛苦,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的帮他还债。他心疼李艾,所以自从知道那事后就开始找兼职,尽量不让李艾的压力太大。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祁炀一整晚迷迷糊糊地没睡好,早上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头也有些晕。反正今天也没事干,祁炀决定赖在家当一天米虫。
卓霁他们昨晚一直闹到十点多,吴芳关了店后让他们自己玩,自己上楼休息去了。
最后送走蔡湳和元悦,卓霁把桌子上的碗盘都收进厨房,锁上大门,往楼上喊了声:“妈,我走了。”
“嗯,小心点。”
早上起来,卓霁伸了个懒腰,盯着房顶发呆。今天本来要去店里帮忙的,但是吴芳找到了个新的兼职,他也就没必要去了。
“早知道就和老炀约在今天了…”卓霁小声叨叨,“明天还有好久。”
他举着手机,面朝上刷朋友圈。
“诶,老炀昨天这么晚还发…”他看到熟悉的头像,配字是一个耷拉着眼睛的伤心脸。他用食指点开图片,一下没抓稳,手机砸到他的脸上。卓霁叫了一声,揉揉被弄疼的鼻子和眉骨,抓起手机侧躺着看。
图片里是个简笔画:黑夜里,一个人孤零零的低头站在路灯下边,影子被拉得老长。
卓霁皱皱眉,发送时间是六小时之前,差不多凌晨两三点。大晚上不睡还发这样的朋友圈,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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