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皇帝(13)(1/2)
这样一番话从自己的母妃的嘴中说出,玄凌此刻才彻底失望。
玄凌的眸子扬起,将梅妃手中拿着的瓷瓶躲到手中,打开盖子后一股子甜蜜的味道萦绕在两人的鼻尖,良久,才慢慢地道:“我从没有说这瓶是毒药,母妃。”
他慢慢地站起来,看着梅妃,眸子里亦是沉痛不已,“母妃,功名利禄,都是可以用能力求取,你偏要走旁门左道。你今日有这样的下场,不过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你真的是疯了!”
在外漂泊几年,玄凌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觉得这样心累,她怎么敢想再一次对父皇下手!父皇说的是对的,一点点火星都能点亮母妃心中的那点不安分的火苗,她哭了四年,却是一点都没长教训。
在转身离开走出门的时候,玄凌顿了一顿,缓缓道:“母妃,别恨我!”
鲁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卧在一个铁打的椅子上,双脚被分开抬高,双手被椅子上的铁环牢牢的控制在头顶,这个姿势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可除了能稍稍挪动自己脑袋,其他的地方具是酸软无比。
屋中光线黯淡,窗户上了厚厚的青色帘子,门上也糊了黄色的纸,遮蔽了光线,鲁阳忍住心头的惊惧,看向左侧尽头处的一抹烛光。
那烛光越发明亮起来,照着房中的一切,持着蜡烛而来的,是乔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人儿,正是玄凌。
等乔一用手中的烛火将房间内点亮后,才又从门外迎了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太监,“这里没安电烛,您多担待。”
玄凌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眸光落在了鲁阳的脸上,盯得鲁阳心里发毛。
“兰陵鲁家,长房嫡出的小鲁公子,若是让鲁家兄长知道自己的弟弟这几年消失是到宫中来做太监,真不知道会不会一口气抽过去。”
先帝爷当年打压世家的时候,争的很是火热。
世家占领的肥沃的大片土地被蚕食没收、从官入仕的通天之道被卡死在科举这条路上……这是伤筋动骨的东西,很多大的世家在这一场战役中消声觅迹,兰陵鲁家便是其中之一。
鲁家现在的掌权人是鲁曦,鲁阳的亲生哥哥,性子轻挑,不爱读书,一直没有出仕,也压着自己族中的人,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皇家。
这世界上最恨林家的人应该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了。
无法借助鲁家的力量,鲁阳便自己来宫里复仇了。
鲁阳听得此言,心里噗通地乱跳了几下,但是随即稳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会伤害我的。”
不止不会,也不敢!就算是知道他的身份又如何,他入宫以来一直就在梅妃身边伺候,这些年他做的事情,就是梅妃做的事情,就是大皇子做的事情。若是林玄凌敢伤害他,他要让皇家声名扫地。
玄凌听到这话竟然笑了起来,“不会伤害你?你天大的脸?若你还是二十年前鲁家的人,你说这句话小爷可能会怕,但现在?莫不是井底之蛙做久了,连脑子里也进了水!”
摆手示意那老太监走进到椅子面前,玄凌看着鲁阳声音缓慢而冰冷地道:“不是来宫里做太监吗?那就做太监吧!”
鲁阳看玄凌来真的,一边挣扎,一边狂怒道:“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
老太监将烛火放在手边的椅子上,火舌舔舐着那柄银制的刀片,显出出冷冽的光。
鲁阳此刻是真的怕了,可屋内所有的人都不为所动。
老太监将鲁阳的裤子褪到脚腕,一手钳制住他的大腿根,冷面无情地道:“鲁公公,不要挣扎,越挣扎血流的越多,放心很快的!”
“不能这样做!”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刀片贴上肌肤的触感让鲁阳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你这是大逆不道,你这是不孝!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
手起刀落,确实是非常快,老太监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撒了一把草木灰敷在伤处,将落在铁质的椅子上的“东西”用锦帕捡起放在那个盒子里,口中默默念了一段后,才将盒子放在了鲁阳的脑袋旁。
鲁阳看着盒子的眼睛发直,嘴唇一直在哆嗦,眸光好不容易找到焦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玄凌,他失声痛哭,“我才是你的生身父亲啊。”
他终于说了!
“你也配!”玄凌压下眼中的震怒,不禁冷笑道:“用药哑了他的喉舌,砍了他的手,送回冷香苑。”
三更天的时候,玄凌坐在御书房里头,等着自己的父皇。
愤怒过后,是满腹的悲哀。
历朝历代,但凡确立太子,都得保证其生母身份纯正清白,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选用有污点的后妃所生儿子作为太子,但也必须是在立太子之前就杀了其生母,父皇越看重他,他的母妃就越是烫手的山芋。
林深到的时候,玄凌一张脸惨白着坐在一处阶梯上。林深叹了口气,拿了一叠糕点坐在玄凌身旁,问:“吃了吗?”
“吃不下!”玄凌呜呜了两声,眼泪突然从眼眶中涌出来,一张脸泪水挂的甚是惨烈,“父皇,他说我……说我不是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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