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王寄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总之……一切都仿佛很奇怪的样子。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睡了一觉起来,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已经停了,天依旧没有放晴的意思,看来这场雨要下上一段时间,估计待放晴之后,便到秋天了。
她打了水洗脸,还未整理好仪容,便有宫人进来,送过来一封厚厚的信函。王寄柔拆开一看,原来是楚远送过来的信。
昨日在紫檀殿中,为免失态,两人数言之后就匆匆道别,但久别重逢,楚远岂不是有千言万语还未说出口,于是回到家中,提笔写了封长信,趁着天还没有亮,就托人给王寄柔送过来了。
信中写了她在边境这些日的一些见闻,又写昨日她在紫檀殿上,皇帝慰劳她一番,赏赐些钱物之后,似乎有要楚远留在京城,另外委以重任的意思。楚远于信中说,她虽然甫回京城,但也听闻些风言风语,道是京城最近不甚太平,与叛军作乱脱不开干系,可能会让她追捕整饬一番。至于边境不可无将,陛下应当另行遣人;不过以上皆是些道听途说,她也不好非议,如是云云。
王寄柔看了满篇的废话,不过想来也是楚远挂念她,倒也不觉得生气。
她只是十分想念王策,听闻王策染病,更是担心。如果呆在京城中,整天不是伯父家过来闹事,就是各种各样的刑事案件,同事被威胁跳楼,死前还要诬告她一把,那她还不如主动请缨,北上讨伐。
待皇帝下了朝,王寄柔与杨临风在正殿前等候,乍见杨临风,他神色如常,仿佛昨天晚上那个非礼的是某个和杨临风一模一样的克隆人,而不是他本尊。不好这样也好,毕竟此事发生,双方就挺尴尬,也不需要杨临风再说些什么使气氛更加尴尬了。
下朝之后,皇帝按照惯例直奔紫檀殿。一路上他都目不斜视,既不像往常与王寄柔寻些闲话聊聊,也没有朝臣陪同谈论政事。王寄柔想起昨晚杨临风透露给她的种种讯息,心里十分难过。
难道就因为晋玄月死了,而她王寄柔活着,皇帝就更加倾向于相信晋玄月吗?
她王寄柔分明对皇帝赤诚一片,绝无二心……好吧,虽然她也有一些自己的秘密,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颠覆现有政权,破坏社会治安……
皇帝在紫檀殿内坐定看书,王寄柔和杨临风站在殿前当门神。王寄柔愁眉苦脸的,一想到晋玄月在临死之前可能还对她有着极大的误会,而她永远都不会对晋玄月澄清误会,不由得更加垂头丧气。
皇帝也显而易见十分心烦。王寄柔甚至不需要从门口窥探皇帝的动向,就能感觉到:皇帝一会儿在殿内来回踱步,一会儿把书册纸页翻动得哗啦啦直响,简直就没有一分一秒能老老实实坐下来。
过了片刻,皇帝终于把王寄柔叫了进去。王寄柔在杨临风同情且担忧的眼神中走入紫檀殿,感觉自己不像是去面圣,而是去上刑。
其实皇帝问王寄柔什么话,王寄柔倒是不害怕,只要把话都说开了,如果皇帝愿意相信她,事实自然就能够澄清。再说这一系列事情,王寄柔都参与调查,问心无愧。
皇帝让王寄柔在他对面坐下来,先是沉默一会儿,制造殿内一种颇为压抑的气氛,随后才缓缓道:“晋侍郎的事情,朕已得知,请你节哀。”
不知道为什么,王寄柔觉得皇帝说这话,好像是在找茬。她垂目不语,一会儿想着夜空中落下的冷雨,一会儿想着紫檀殿中飘拂着的藕荷色的帐幔。
系统君也在安静待机。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又下起了雨,王寄柔只听得一阵细密且悠长的沙沙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王寄柔终于说:“臣……臣当时在灵梦楼上,见晋侍郎攀上四楼栏杆,未能及时拉住,晋侍郎便纵身跃下,臣亦有过。”
她说完这话就想狠狠赏自己一巴掌。
她在想什么?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皇帝神情古怪地看着她,王寄柔低下头,研究自己鞋尖的图案。这双鞋也是针造局随衣服一块做的,送来那天,她看着簇新的鞋面,感到特别愉悦。然而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心思了。
皇帝说:“他是在你面前跳楼自尽的……是的,朕听说了,只是一时感到难以接受而已。”
王寄柔不语。皇帝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你与顾长沉及他的家人,是不是完全没有联系了?”
又是一道送命题。
其实王寄柔与顾云深见过好几次面,顾云深还把顾长沉的书信捎过来给她,顾云深还卖过她一个面子,在戏台上救下了堂姐王寄芸。可是这一切要如何解释给皇帝听?王寄柔要怎么说,皇帝才能明白“穿书”“系统”“low b反派”是什么意思?
王寄柔思忖了一会儿,她时而觉得自己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考虑着一切的可能,时而又觉得自己完全是死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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