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1/2)
塔格尔少女涌进了帐篷中,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她们展示着自己动听的歌声,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带起宽大的裙摆像一朵朵漂亮的鲜花,桌子上摆着割好的孜然羊肉以及奶茶还有烈酒。
朱鹤霰怕朝影疏不自在特意与她坐在了一起,帮她在铜碗中倒入了奶茶,“朝姑娘,你尝尝他们这边的奶茶,奶味十足,特别的好喝。”
朝影疏点了点头,“你吃你自己的,不用管我。”
朱鹤霰说:“这不是怕你不适应,毕竟他们这边的人特别的热情。”
朝影疏简单地应了一声,她端起了铜碗喝了一口里面的奶茶,果真是奶味很冲,其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腥味。
朱鹤霰说:“他们这边都不怎么用筷子,吃肉都是用手抓着吃的,你直接用手抓就可以。”
朝影疏随口说:“朱鹤霰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朱鹤霰塞了一块羊肉在嘴里,咀嚼了片刻才说:“你心里不舒服,我怕你想不开,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怕主上托梦来骂我。”
朝影疏忍俊不禁,低声道:“他竟然还会骂人,我都不知道。”
朱鹤霰见朝影疏来了兴致,立刻趁热打铁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等我一一讲给你听,比如他在稷下学院的时候啊,在东岚江家的时候。”
朝影疏点了点头,她伸手捞过酒壶冲开了碗底残留的奶茶,随后将半碗的酒喝了个精光。
朱鹤霰见状,“这边的酒烈不比我们平常喝的,你喝这么猛一会便醉了。”
朝影疏低着头说:“我有数。”
突然一个粗犷的大汉走到了朝影疏的面前,他先是抱了抱拳,“朝姑娘,他们说你很厉害,所以想跟你比试一番。”
帐篷里突然发出一阵起哄般的喝彩声。
哈尔巴拉拍了拍手示意那群跳舞的塔格尔少女们可以下去了,把帐篷内最宽阔的地方空了出来。
朝影疏本没有那个意思,现下看来若是她不去倒是有些不识抬举了,她起身解下了腰间的雁炽翎往帐篷中央走去。
大汉向朝影疏施了一个按肩礼,随后便拉开了步伐。
朝影疏微微抱拳,“承认。”说完,她见对方一副不是很想率先出招的模样,只好率先蹬地而起,腾空一击横扫。
大汉上前握住了朝影疏的脚踝,朝影疏屈膝上前击在了前者的下颌上,大汉立刻松手后退,随后从嘴里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
朝影疏迅速上前,她一把按住大汉的双肩,随后迅速翻身向上而起,凭借着一股坚韧的腰力将大汉反摔了出去。
大汉起身怒呵一声,举起双拳向朝影疏砸了过来。
朝影疏突然感觉后腰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微微蹙眉,侧身握住了大汉的手腕,脚下一阵踉跄,随后她一捏大汉手肘上的麻筋随后一肘击至后者的脖颈处,朝影疏抬腿别到大汉的腿后,微微用力后者便失重而倒。
朝影疏后退一步,抱拳道:“失敬。”
大汉起身,心服口服地说:“佩服,女侠果然不同凡响,我等哪怕在塔格尔也听说过女侠在大胤西州战场上的风姿啊,我输的心服口服。”
朝影疏点了点头,随后便坐回了位置上,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后腰,大概是之前的粗心大意留下了病根。
朱鹤霰低声问道:“受伤了?不应该啊。”
朝影疏摇头,“老毛病了,不碍事。”
哈尔巴拉端着铜碗从上座走了下来,他走到朝影疏的桌前说道:“多亏了女侠,吾儿才能得以平安回来,这一杯酒我代塔格尔敬你。”说完,他便喝光了铜碗中的酒。
朝影疏喝完了酒才说:“大汗言重,此次全是萨达木先生的功劳,我也就是帮衬了几次。”
哈尔巴拉看了看朱鹤霰,意味不明地说:“阿古达木在信中经常提起女侠,我竟然没有想到女侠同鹤霰也认识,而且鹤霰也不曾跟我说过。”
朱鹤霰起身敬了哈尔巴拉一碗酒,调侃道:“朝姑娘可是个宝贝,被人宝贝的紧,我可不敢乱说什么。”
朝影疏瞪了朱鹤霰一眼,“你现在已经开始乱说了。”
朱鹤霰讪讪地一笑,露出了一丝醉态,“喝酒,喝酒。”
哈尔巴拉附和地笑了笑,“二位可能喝不惯我们这边的酒,我命人煮些醒酒的东西来。”
朝影疏抬手抱拳,“那便有劳大汗了。”
侍女很快端了醒酒的汤药上来,在朝影疏的那份中特意放了几颗盐津梅子来驱散药味。
朝影疏把朱鹤霰的那碗往前推了推,“把这个喝了。”
朱鹤霰摇了摇头,他指了指酒壶满目醉意地说:“朝姑娘你知道吗,这个是归雁最喜欢喝的酒。”
朝影疏垂眸沉寂了片刻,随后才说:“是大汗告诉你的?”
朱鹤霰点着头说:“对啊,而且这孜然羊肉也是她喜欢的。自从我来了塔格尔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喜欢拉着我出去玩,并不是因为她性子贪玩而是那些高高低低的围墙困住了她的心,这里多辽阔多自由啊。”
“朱鹤霰,回去休息吧。”说完,她毫无戒备地端起那碗放着盐津梅子的醒酒汤药喝了下去。
朱鹤霰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
接引侍女带着朝影疏来到了帐篷前,她伸手撩开帘子,里面烧着暖烘烘的木炭,侍女引朝影疏进来随后将帘子挂了起来,散了散里面的热气。
侍女说:“朝女侠进来吧,晚上风大,我给您在榻上多加了一层皮毛。”
朝影疏说:“有劳姑娘。”
侍女走出帐篷随后端了一盘点心进来,“世子见您在宴席上没怎么吃,便让我端了点心来,您可以垫垫肚子。”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盘子将帘子一夹便走了出去。
大汗的帐篷中依旧歌舞升平,一少女撩开帘子迅速地跑上前,在哈尔巴拉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鹤霰认得这个少女,朝影疏便是被这个少女带着去休息的,他见大汗面色有些不对劲,上头的酒意立刻散去,他扔下酒碗便跑了出去。
帐篷内一片狼藉,所有的一切都被返璞刀破坏的够呛,纷纷扬扬的皮毛漫天飞舞着。
朱鹤霰撩开帘子见状便愣在了原地,随后他才试探地喊道:“朝姑娘?”
一阵凌冽的刀锋袭来,在朱鹤霰的鼻尖前堪堪停住。
朱鹤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朝影疏一头凌乱的头发下有一双爆红的眼睛,她的双眉紧紧地蹙着,看朱鹤霰的目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朱鹤霰试探地喊道:“朝姑娘?”
朝影疏的眉毛蹙得更紧了,她双手捶打着头部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接着朝影疏突然大吼了一声,挥刀狠狠地划破了围帐。
呼啸的冬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拥而上将帐篷内的热气吞噬殆尽。
朝影疏四处破坏着,她喉中滚落出的吼声像是深林中的豹子,双眸红的像是能滴出鲜血,整个人如同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朱鹤霰这个时候却觉得朝影疏可能真的因为江衍的死而疯了,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朝影疏居然开始掐起自己的脖颈来,纤细的手上青筋毕露,带着一股要把自己掐死的狠劲。
哈尔巴达一行人此时已经到达了帐篷外,他冷漠地看着帐篷里的一切,伸手招了一个白须老者上前,低声道:“这样也是正常的吗?”
白须老者回道:“我也说了这个因人而异,立刻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阿古达木见状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他上前问道:“阿爸,非要如此不可吗?”
哈尔巴达神情淡漠地说:“这是一个将才,我们要想与大胤开战便必须有她,即便她不留下也不能留给大胤或者风朔。”
朱鹤霰立刻上前一击手刀狠狠地敲在了朝影疏的后颈上,后者浑身的力道瞬间全部卸了下去,朱鹤霰伸手扶住了朝影疏险些磕在地上的头,随手拿了块毛皮垫在了下面。
一切来得太过于快速,哈尔巴达都无法出声阻止。
白须老者见状也只是摇首叹息。
朱鹤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再加之方才哈尔巴达与老者的谈话,突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冲到哈尔巴达的面前,厉声道:“把解药给我!”
白须老者伸出干枯的手指拍了拍朱鹤霰的手,“这是塔格尔秘药,无解。年轻人你太冲动了,你这样阻断了药效的发生,这个姑娘醒来之时便更难以判断,很有可能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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