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腐草为萤(1/2)
亭外长桥卧波,碧水深湛,手抚飞音琴弦,指尖琴音泠泠。云中君抬起头时,正看到许久未见的陆冠之撑着把红纸伞走入亭中,朝着他微微一笑间露出两点酒窝,华色潋滟,他突然就沉醉了。
“这外头下雨了?”云中君疑惑,明明日头正大。
“这几日未睡好,外头日光刺眼,便撑伞了。”陆冠之答,两点酒窝时隐时现。
云中君想起初遇的那一天,他抱着飞音琴,也是这么眉眼带笑对他说,“我叫陆冠之。”
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
冠之嗜琴,几乎每次谱了新曲都要第一个拿来给他看,他曾说过,“余生,我陆冠之只与云中君一人,共抚高山流水。”
云中君凑近他,刚想说什么,突然被浓郁的花香熏的连连咳嗽,盯着他腰侧佩的平安符,“这是什么?”
陆冠之笑着解释,“这三日回了趟老家,母亲亲手缝制了平安符,要我如何都要带着,也不知她熏了什么,弄的这般香腻。”
云中君道,“既是母亲心意,你佩着便好,冠之,三日不见,再同我合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琴音铮铮,萧声辽辽。
相逢有酒且教斟,高山流水遇知音。自是人生幸事。
一曲毕,云中君微微愕然,“你这一趟出门,连着琴意都变了。平**琴音空旷悠远,如闻天籁,如今倒是多了几分世俗气。冠之可是遇到了什么?”
陆冠之拨弄着飞音琴,垂着头,“是遇到了些事,想来心境就变了。不过既是如此,高山流水就不再是纯粹的高山流水了,不如换个名字?”
云中君越发不懂,“换成什么?”
陆冠之微笑间,露出月牙儿似的眼,“不如就叫,腐草为萤。”
少顷有人来报白平求见,但见状元郎慌慌张张跑入,“云中君,金修死了!被马车碾死了!”蓦然间抬头,看到手执红伞的陆冠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你…你!”
“是你杀了金修!!!”
陆冠之扑哧一笑,“状元郎,我可才回京,才和云中君弹过琴奏过曲,哪有功夫害人?这无缘无故的,你怎么这般污蔑我呢?”
云中君将陆冠之护到身后,“白平!你即是状元郎!也不可在本王府中造次!冠之更不是你能随口污蔑的人!金修发生了什么本王尚且不知,但冠之方才便是与本王在一处,这点本王可以作证,状元爷怕是惊吓过度才会胡言乱语,本王今日不同你计较!来人,把状元郎带下去!”
白平被人拖着,只是一路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夜里月色透过薄纱,照亮了雕花床上的两人,云中君低头,随着他白瓷般的胸膛一路吻下,双臂撑在陆冠之上方,看着眼前那人咧着嘴,露着那深浅不一的酒窝,格外迷人。
云中君心有所思,情不自禁用沙哑的声音凑到他颈窝低喃,“这一生情相契,身相契,心是你的,人亦是你的。”
忽而那人用修长的脚勾住他的腰,翻身竟将他反压在下方。
云中君微愕,他这乖顺的小绵羊成了大尾巴狼?
陆冠之目光炯炯,“真的?”
云中君反搂着他,揽住他的腰身,用力一个挺身又将他反压在下方,低迷的嗓音夹杂着未褪的念想,“我何时骗过你,不过…可不容许你造反呢。”
身下人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淡淡的胭脂色。云中君正待细细吻下,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王爷,该喝药了。”
云中君不悦,正待推拒,哪料得身下的人推开他,披了外衣就开门接过那药膳,“身子更重要。”
陆冠之端着药膳,还未走到床前,脚下一软竟是摔了去,药膳也随之摔成碎片。云中君长手一伸,将他拉入怀中,关切问道,“怎么了?”
陆冠之揉了揉腿,“大概...腿软了...”
云中君搂着他的腰,将他重新抱入床上,“这次回来总觉得你变了不少。”
陆冠之问,“哪里变了?”
云中君亲了亲他额头,“人清冷了些,动作生涩了些,后来又越来越热情。”
两人又腻许久,云中君才舍得睡下,呼吸绵长而均匀,陆冠之将他紧箍着自己的手轻轻推开,蘸了点地上的药膳放入舌尖舔了舔。
果然有毒呢。
三更时分,金盏回到房间时,只觉阴风阵阵,有影子隔着帘幔隐隐绰绰。他觉得奇怪,挑着红灯笼一路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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