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 第19章

第19章(1/2)

目录

第十九章

与尹霄定了那样的约定,杨絮儿却并没太在意——在她看来,尹霄目前的水平就和她刚开始教的路桀水平差不多,要想在期中考试的时候超过路桀,实在是希望不大。至少现在,路桀周考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四百名以前了。但最近,反倒是段玉珩那边的情况,让她有些头疼。

她快有两三年没操心过段玉珩的成绩了,陡然一下接到了段玉珩妈妈的电话,还有些懵逼。

段太太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气定神闲,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有些坐不住:“小杨,今天小珩的班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小珩最近经常迟到早退,作业也不写,考试交白卷,有这样的情况吗?”

杨絮儿听了这话,先是有些惊异地“啊?”了一声,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她上次在家里让段玉珩好好回去学习之后,她已经快有每个月没见着他人了。

按理来说,两个人是邻居,她又每周还有他的一节课,是不该忽略了他的。但她最近上班教书忙死了,再加上上课的时候被段玉珩放了两次鸽子——她当时也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确实是个有些异常的情况。这么些年了,段玉珩很少会缺她的课的。

定了定心神,她说:“阿姨你别急,我会找小珩好好谈谈的。”然后又是一通好言相劝,总算是把段太太给糊弄过去了。挂了电话,她难得地觉出了一些心烦意乱,突然地就很想抽烟。

她戒烟已经快三年了。起初是因为段玉璘死了,她辞了家教的工作,整个人心灰意冷,也不想去上课,成天地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几乎到了自闭的程度。直到有一天段太太给她打来了电话。

一向气定神闲的段太太刚死了大儿子,小儿子又出了事,再也气定神闲不下去了,哭天抹地地对杨絮儿诉苦,说段玉珩近来是变本加厉地作死,本来近些年他已经逐渐脱去了不良少年的外皮,近来不知为何旧病复发,并且单纯的打架逃学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甚至在和道上混的黑社会接触!

说完又来求杨絮儿,说小珩一向叛逆,也就只有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两句了,你教了这孩子这么久,这时候不能见死不救啊。

杨絮儿挂了电话,本来已经是一潭死水的心绪此时又被人搅乱了。原本她失了段玉璘,又无亲无故的,觉得这世界是特别的没趣味,偏段玉璘的弟弟又成了她拖泥带水的与这世界的最后一点牵连。她想段太太也没说错,她不能不救那孩子。她当年既因为一己之私把他牵连进来了,多少也得对他负起一点责任来。于是便戒了烟,洗心革面地又重新跑回去给段玉珩做起了家教。

而现在——她总算是回过一点味儿来了——这小子哪里是等她去救,他分明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命运来威胁她,逼迫她不得不去管他。现在是这样,三年前说不定也是这样!偏她还真就不能不管他!

不能不管——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对段玉珩到底是什么感情。说是喜欢吧,她始终觉得她没法儿在他身上找到当年对段玉璘的那种感情;说不喜欢吧,她也不反感这小子总死乞白赖地粘着她。他像个她当年随手捡回来的狗子似的,一口叨住了她,甩也甩不掉。她有时候会觉得有些烦,想不管不顾地甩了他这个负担,却又无可否认地,在心里总是牵挂着他。

叹了口气,她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当年压箱底剩的半条烟和一个打火机,跑到阳台上将烟点着了,痛快地吸了一支烟之后,才拿出手机打了段玉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首先扑入她耳中的是震耳欲聋的嘈杂乐声,其次才是段玉珩的声音,混在周遭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显得模糊不清的:“老师?”

杨絮儿深吸了口气,被噪音吵得太阳穴那儿一突一突地跳着,感觉无名火气“蹭”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你在哪儿?”她压着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大晚上的不回家写作业在哪儿鬼混呢?你妈妈打电话来给我告状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乐声稍微小了一些,大概是他走到了哪个安静一些的地方,声音也清晰了不少,所以杨絮儿就明明白白地听清楚了他那个满不在乎的态度:“是么?”

“段玉珩!”她连名带姓地叫了他,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段玉珩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我发现,老师好像是以成绩来判断谁更需要你一点的……既然老师认为好孩子不需要你了,那坏小孩呢?”

杨絮儿被他这一番歪理气得简直要背过气去,忍不住提高了点儿声音:“段玉珩!你马上十八岁了!不是八岁!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似的来向我争宠!我他妈是不是欠了你的!”

“是啊。”段玉珩的声音也变得恶狠狠的,“你就是欠了我的——你把那个眼里心里只有我的老师还给我!”

说完他就撂了电话。

杨絮儿颇想用力砸了手机一泄心头之愤,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不太值钱的打火机奋力摔在了地上。阴沉着脸思忖了半晌,她感觉今晚自己的脾气是特别的暴躁,刚才对着段玉珩一个没忍住都爆粗口了。但这也是没办法,实在是段玉珩那小子太不听话了。

生气归生气,冷静下来之后,她拨通了尹霄的电话。

“喂,尹霄?帮我个忙。”

“噢?”尹霄在电话那头很意外地笑了起来,似乎是很惊讶她居然也有找她帮忙的时候,“什么事儿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