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登山之旅从乘坐铁路上山开始,抵达冰川站,与三名已经等候多时的私人向导汇合,带上一干登山用具自午夜后向海拔4000多公里的雪山出发。他们必须趁早启程,整个攀登过程将持续4天。
思齐在到达C1的过程中很轻松,兴许是前几天滑雪经历锻炼了相当的体质,对掌控身体平衡、重心转移等体会非常深,因此耗时不多。下午天黑之前就到达C1,原本还精神矍铄地拿相机给几名同伴拍照,却傍晚的时候出现高原反应。向导给几人测了血氧,头疼欲裂的思齐血氧浓度不到70。
他缩在帐篷里面休憩一阵,付东城端着热奶茶哺喂几口,眯缝着眼提醒梁思齐:“你敢睡试试,我现在就把你从山上踹下去!”
听得思齐瑟缩地眨巴眼睛,就着那人的手喝热茶,脑袋也往男人怀里面钻,却开始发嗲了。付东城便当真揪着他后脖颈的一截往帐篷外面拖,惹得梁思齐手忙脚乱地大叫道:“我知道!我不睡——”
他自然不能睡,否则高原反应更重。
一行人继续上升冲击C2,一整天的行程长达十几个小时,梁思齐不行了,登山杖都抓不稳,几个人分摊了小孩儿身上的一切重物,付东城在半途中与几名向导商量着是否干脆送人下山。
他们后来在一片小岩层上的营地中度过第一天夜晚,坐在中心高地上,眺望远处城镇的点点灯光,阿尔卑斯山脉的壮阔风景是一副与世隔绝的生活画卷。
思齐钻出帐篷听篝火前的几个人畅谈,有人询问起是否尝过颇负盛名的鲱鱼罐头,说着从登山包里面取出几罐出来要求划拳,谁输了谁就将罐头吃下去。
付东城在跳跃的火光中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抬起臂膀套了进去,思齐挤在他的薄毯中抬头与他对视,低声道:“我想继续往上走。”说着捏了一把雪扔进对面的篝火中,惹得向导用外语制止他别闹。
“嗯,”付东城笑了一声:“看来没那么怂。”
第二天早上测血氧浓度还是不到70,但好在精神已经好很多,继续往上走,穿过瀑布裂隙,冲过雪线。登山杖换成T型冰镐,用安全绳和上升器穿过冰岩混合带,前进时不允许休息,尽量保持站立,速度也必须跟上大部队。
冲顶的那天最为煎熬,半夜启程,按照计划3点钟出发冲顶,8点前下撤至C1。付东城在启程前就耳提面命,下的可是死命令,也带有发火的意味。
“要么现在就从山上跳下去,要么就给我往上爬,爬到死为止。”
横竖都是一个死,那怎么着也得拼一回!这么想着整个人都觉得一股子悲壮劲儿涌上心头,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喘得发疼的肺腔能够尝到喉咙口的血腥味,却是死也不肯停的,还不住地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什么“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什么“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还有“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啊呸,越来越不靠谱!
护目镜被雪渣堵得看不见,掀开后正看见上面的男人几步一顿地等着,他便咬紧牙关地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有点儿触手可及的意思,却又被那人远远地甩开一段距离,就是不留给任何发嗲的机会。
最后爬上一个大雪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快要死了,膝盖一软倒栽葱似的栽进又软又冷的介质中。等再回神,已经被掀开目镜,视野里的三名向导笑嘻嘻地举着旗帜朝他示意,还忙不停地用拍立得拍下自己的糗样。倒是付东城正微笑着注视他,将他大半个身子搂在怀里,男人的身影笼罩于一片金灿灿的光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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