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思齐未料到今夜独眠,胸口涌动着一股说不出的郁闷,前几日心心念念的独眠不曾想成真,一个人张着双眼在黑暗中看着那些星空墙上微弱闪烁的繁星。
起身,推开落地窗,夏天的夜能够听见虫鸣的叫声,庭院里黑黢黢的显现着笼罩在路灯中的光景,一棵孤零零的小树苗兀自成长着。
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其中流淌着轻缓的纯音乐,从灵动高雅的钢琴曲至低哑抒情的大提琴,不由想起一部曾经看过的《入殓师》。这首大提琴曲便是那部电影的主题曲之一,他记得高中晚自习的教室里,自己曾无数次地塞着耳机听着它,因为听得次数很多,他甚至能够辨别其中的每一个音符,也能在钢琴键上丝毫不差地弹出来,却始终少了大提琴的韵味。
入殓师的主题涉及夫妻爱、父子爱跟生死观,主人公最终为孤独离世的父亲入殓,在死亡面前,恨与爱都是无计可施的。
思齐曾经与同学在电影院中观看这部电影,同学们哭得不能自已,倒是他忍不住地问他们为什么哭。
那些人便不可思议地评价他冷血,还说他佯装坚强,这么高深忧郁的电影你居然感觉不到悲伤。同学的话令他茫然许久,撑着脑袋又重新看屏幕上的收尾片段,看到小林大悟与妻子美香抱头痛哭的画面,影院中掀起一阵抽泣声。
唯一令他欣赏的或许就是那段久石让的作曲了,回家后还拉着外公听自己重弹那首“memory”,结果被评价说还差那么一点感觉。
“差点什么?”一面埋首于弹钢琴一面漫不经心地问着老人,他记得躺椅上的外公拉下老花眼镜慈眉善目地道:“齐齐,你要知道这部电影在讲什么,死亡,你懂什么是死亡吗?”
“我懂,”他当时很不在乎地道,隔着钢琴的遮挡,在外公看不见的盲区中暗自神伤。他经历过梁琳的死亡,也差点经历过自己的死亡,每一次都被外婆外公发现了,又被医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他后来又将外公拉去电影院再次看了《入殓师》,这次倒是看懂了哭得像个傻子,在外公的安抚中抽噎着哭泣,他终于明白外公即将面临的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
便是真的要走了,再也看不见了,因为衰竭的器官与他这般年轻的肉/体不同,外公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或许正如外公最后总结的:不惧死,才能更好地生,他与老人的道别很从容。值得庆幸的是泪水早在电影院里就流干在所爱的人的怀中,便是这样才让外公在活着的时候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他。
如果我死了,会有人为我哭吗?
他在露台上撑着脑袋发呆,从舅舅、姨妈,再到朋友杜若申,最后落在脑海里的人便是付东城,忍不住地嗤鼻,切,他肯定不会哭。
付东城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几乎快要天亮,付东城在三点多的时辰到隔壁查房,一看空荡的房间跟半阖的阳台门,瞳孔猛地一缩。
仅此一夜的分床而已,难道真的能出事?
“梁思齐?”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怒火,思齐下意识地回到卧室,却被付东城阴疹的面容骇住,山雨欲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做。付东城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他便去了,刚靠近就被一把捏住后脖颈,整个人被押着往隔壁主卧中去。
这个房间他也睡过几次,偌大的面积却简单得好像仅剩一张床似的,但不失奢华,不过他的房间里面没有星空墙,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思齐睡不惯他的大床,嫌太大,嘟哝着问:“干嘛不睡我的床。”
对方不予理会,翻过身,却被锲而不舍的人攀住胳膊:“付东城,睡我那边好不好。”
“想挨揍?”
“……”
“梁思齐,”不知过了多久,沮丧地就要入睡时,男人将他脑袋下的枕头往下拉了拉,协助他矫正错误的睡姿,低沉的嗓音带着夜色的沙哑:“照顾好自己。”
“不要再做今天这般无效的事情。”睡眠习惯的养成有利于缓解抑郁带来的生理症状,付东城希望思齐能够严谨地实施自控。
“倘若我缺席你剩余的夏天,你能够自觉地完成自救吗,思齐?”
思齐最终点了点头,在付东城落在额头的一个吻中。
C国首都峰会如期举行,最近电视上总能频繁看见付东城的身影,思齐大多时间便由蒋小笙陪同,蒋姨连买菜都带着他。他便自告奋勇地从地下车库取车,故意绕远路去偏僻一些的郊区超市,好在一直都未被交警抓到。但好景不长,倒车入库的时候学着付东城的样子看后视镜,并没什么卵用,一头撞坏了后保险杠不说,连同旁边车位都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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