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九岁的时候,钟安卿被好事的男生堵在厕所里扒光衣服围观,第一次有了想跳楼的冲动。
十岁的时候,他扑上去将那个中年女人刚扇过自己巴掌的手腕咬下一大块肉。
那个时候他想,死也要拉几个人陪葬。
十一岁的时候,钟安卿暂时告别了校霸身份,顺便也告别了自己用了十二年的姓。
从此他改名叫晏安卿,从母亲租来的两室一厅房搬入了近郊某小区内带院子的复式房,还收获了一个父亲、一个哥哥和一条浑身雪白的小狗。
晏安卿喜欢叫那条狗欢欢,尽管他每叫一次母亲留着长指甲的手就会狠狠的挥到自己脸上留下红印和血痕。因为晏欢是哥哥的名字。
然后就像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晏欢总会闻声问来,抱住他,一边劝母亲一边安慰他。
每当这个时候,母亲要么罢手开始口头攻击,要么就被接二连三响起的电话催促着离开屋子。
等母亲一走,晏欢就会牵着他的手来到书房,踩上印有卡通图案的塑料凳,努力的踮起脚拿着衣架伸长手去勾放在书柜最顶上的药箱。
十二岁的晏欢其实并不矮,是正常的身高。无奈那个红木书柜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讲实在是太高大,好在对于母亲和父亲来说也是一样的。
晏欢为什么要在家里藏医药箱呢?
晏安卿第一次被打时就问过这个问题,并且是直呼其名的问了。但是晏欢没有介意,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晏安卿脸上的伤被处理完毕,医药箱再次被放回那高不可攀的柜顶,欢欢跑进来扯晏安卿的裤子,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或许是想蒙混过关。
晏安卿如此猜测。不然为什么晏欢在听到他问第二遍的时候脸上会显出一瞬的恼怒呢?
晏欢终于开口了。他迅速的收拾好心情,笑着说这个医药箱是妈妈的遗物,因为怕父亲看见伤心才藏起来的。
听起来倒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于是晏安卿不再追问。毕竟晏欢妈妈的事,晏安卿确实是知道的。
晏欢的妈妈在一次车祸中去世,遇难者还包括晏安卿的父亲。当然,跟现在的父亲一样,遇难的父亲也不过是法律上的。
晏安卿的母亲,名叫钟兰的女人,一直对晏安卿的亲生父亲含糊其辞。似乎是真心爱过的一个男人。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一旦没有金钱作支架,再坚固的感情也只是一栋危楼。无论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
总之钟兰经由那一次车祸结识了晏欢的父亲晏材,两人在相处了几个月后火速领证,却连婚礼都没办。
晏安卿知道事情不对劲,可当时小小的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些大人在那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到底创造出了何等荒诞诡异的惊世之作。
所以当钟兰和晏材分坐在欧式沙发的两侧,将‘形婚’这个高深莫测的词语摆到台面上时,晏欢和晏安卿都只能摇摇头,乖乖的向父母求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