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红楼有四个门,今日全开了,四方通达,人流涌动。正中的舞台,摆了一艘乌蓬小船,船四周用细沙漫着,又绕上青蓝相间的布幔,缀满莲灯,后面挂着巨幅山水图。
“跳个舞还搞这么大排场?还不如换成吃的。”
“又不是花你的银子,瞎操什么心。” 钟伯熹把宝兰从人群中拎了出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喜欢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我去楼上走个场。”
宝兰抹抹嘴角,“知道了~找不到人就在北街毛巷口等,果然不如醉红楼的好吃……”
钟伯熹终于爬上了三楼,一下子清净不少。
今日,是红楼新晋头牌,香若姑娘的首秀,只要你挤得进去,就可以入场观舞。
“钟大人……” 陈霜眠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整张脸涨的通红,晃了晃手里的酒,“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快!陪我喝酒!”
“哦~,那就多谢陈二公子了。” 钟伯熹也不客气,“果然陈二公子的位置一定是最好的,没想到今日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这香若姑娘的首舞是要惊艳四方啊。”
“哼!”陈霜眠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别过头盯着船舫。
整个原平都知道陈霜眠喜欢香若,香若一年前来到红楼,除了红楼的东家宴客,还没人见过这位舞姿绝艳的姑娘,也就陈霜眠这种,直接爬进了海棠馆,听说还被姑娘赏了一耳光,方家没让人拦着,红楼也不敢对这原平第一商贾的小公子做什么,一来二去,成了常客。今日公开献舞,陈家居然没把他扣在家中,不过看这醉的七荤八素的样子,应该是没力气上台抢人的。
十几个小侍女鱼穿而过,将一楼和二楼的烛火全熄了。
“这台子这么高,火还熄了,我们看啥!?”
“有免费的茶点吃就不错了,还想看!你还真当这是给我们看的啊!”
没了亮光,人也慢慢静了下来,不敢随意走动。
鼓鸣乐起,纱幔晃动,船坞中透出一个纤细的身影。钟伯熹眯着眼睛分辨半晌也没看出什么。一曲红楼醉,几个舞女围着船坞舞了几圈,算是打了暖场。
“不是她……”,陈霜眠死死盯着船坞,声音有些沙哑。
“这才是暖场,下一个才是正主,你喝醉了。”钟伯熹将他从栏杆边拉了回来,按在椅子上。
舞乐再起江南调,音过七响,船坞中的人影却没有动,陈霜眠突然冲下楼,连带酒壶茶点,全洒在了钟伯熹身上。
楼下传来细细碎碎议论声,乐曲又起一遍,船舫的人影,慢慢晃动起来。钟伯熹突然打了个冷颤,一阵寒意从脚底爬到了头顶,椅子也跟着抖了三抖,慢慢的背过身,嘴里还嘀咕着,“一定是我想多了,……”
陈霜眠挤不过人群,径直从二楼看台跳了下去,摔在舞台上,人影似乎受了惊扰,从船坞飘了出来。
“鬼啊!!”
二楼先看清了从船坞飘出的东西,瞬间炸了锅,不着方向的四处乱扑,甚至直接从栏杆翻了下去。可惜下面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更别说撤离,两层夹肉饼直接盖在一起,嚎叫声直接冲上顶楼。
一个满身污血,削了半个头的尸体,半个眼珠吊在眼眶外,胸口被什么开了一个大洞,断裂的肋骨翻出大半,勉强看的出是个女人,嘴里咯咯吱吱的叫,吐着血沫子,朝陈霜眠扑了过去。
钟伯熹从三楼跳了下来,一个飞踢将刚爬起来的陈霜眠又踢了出去,自己翻个身连滚带爬将四周的纱幔全扯下来,胡乱就往尸体身上扔。撤掉纱幔,一楼明亮了许多。
“开门!快开门啊!!”
“门锁住了!!”
没有窗户,只有四个大门,从上面逃下来的人无疑瓮中捉鳖,钟伯熹看着来观舞的人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拨,雅间的客人全部汇聚到了顶楼。尸体撕开纱幔爬了出来,朝陈霜眠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一脚太重了,陈霜眠趴在角落一动不动。
“喂!怎么那酒肉皮囊比我还好吃!”
没有反应,那东西径直冲着陈霜眠过去,
“啊啊啊,废物点心!” 这么大动静没出现,宝兰怕是没在红楼。再挤下去,肯定要出人命了,只能用了。
钟伯熹双手合十,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定魂珠灵气翻涌,溢出身体,
“拜托一定要成啊!鷇音惊天雷,平地生风浪!”
一道落雷直接将尸体击成碎片,雷声在红楼里环绕越发响亮,钟伯熹只觉得脑子里十万大钟齐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这风浪还是没升起来,要不然就可以把门窗都推开,将这天雷扔出去了……
周琼带着十几个人先赶来,四门紧闭,只听得里面铺天盖地的哭喊声。
“老大,门是锁住的!”
“你们几个去找工具,把门劈了!十三,跟我爬上去!”
两人手脚并用轻车熟路的翻上顶楼,孙十三一脚将紧闭的窗户踹开,惊雷炸响,余波险些将孙十三也震晕。
“老大,这,这什么东西炸了?”
这雷声并不算大动静,关键是,能震慑心魂。周琼两眼一黑,魂魄险些被震出去。
“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点灯,查看情况,先找钟伯熹。”
孙十三指指正中心的舞台,钟伯熹大字似的摆在那,身体还微微发着光,“那个好像就是……”
今日客人算是全都铺在地上了,好在顶上三层全是雅间精舍,人不多,否则真下不去脚。
“奇怪,主厅怎么没有方家的公子?”
“不过一群食客,哪轮的方家公子亲自出面。”
两人下了楼,周琼搭上钟伯熹脉门,只是昏过去了。
“不知道我们钟大人是不是能一战成名了?去把门打开吧。”
“好。” 楼下层层叠叠压着不少人,孙十三只能小心翼翼爬过去,周琼小心退到船坞边,掀开布幔,果然,里面还有一只小鬼,一个五六岁浑身惨白的小女孩,周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片人,咬破手指画了两下,放缓了声音,“不要怕,跟我走吧。” 小女孩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呆呆躲在角落。
“老大,撬不开!!”
“再试!” 周琼有些不耐烦,
孙十三吓了一跳,“好……”回过头似乎看到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哟,这是纯金的吧。”,趁着周琼不注意。从脚边胖子头上顺下一根金簪,继续撬锁。
“过来!” 周琼眼露红光,小女孩一怔,像个提线木偶搬走了过来,周琼将纸人贴在她脑门,纸片变成了红色,尸体僵直倒在船坞里。
外面已经开始凿门了,
“老大,这锁好奇怪啊,门这么厚怕是要凿许久了……”
“没看到文磬吗?”
“没有,” 下楼时孙十三几乎把各屋翻了个遍,也没看见红楼主事,文磬。“方知不在就算了,为啥文姑姑也不在?”
“船坞里有个小女孩,去收好。”
“诶。”
红楼大门的锁是嵌在这一尺厚的门板里的,只留下两个锁孔,周琼以前也偷偷试过几次,打不开,又是用的厚重的楠木,平日要推开都花费不少力气,为何要锁住呢?刚才是惊动了什么大东西吗?
过了一刻钟,文磬才匆匆忙忙赶了回来,轿子都没停稳就冲了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红楼可是方家的!快住手!” 文磬也顾不得平日里淑雅的形象,直接扑过去挡在门口。
“我说文姑姑啊,里面可是出了大事了,你这不让我们进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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