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暗流（1/2）

日落栖霞蔽瑶山，晚风掠柳凄双寒。院外山道旁，晗忻站在霁芷的身边，不知是再聆听霁芷所吹奏的那凄美笛声，还是触景伤情在思念心中之人……

晗忻手中拿着那块碧玺玉石，那绯红晶莹之物在这晚霞的照耀下似乎映出了一名少女的脸庞……晗忻小心翼翼的将玉石放回了怀中，这是世上唯一还属于他的物件，也是在思念夙儿时唯一能寄托之物……

片刻之后，霁芷的笛声停止了，可晗忻依旧陶醉在那凄美的笛声之中……

“师傅，这笛声真美，可为什么我觉得好难过……”晗忻有些言语滞涩。

“因为这本就是个难过的故事……”霁芷单手背后眺望着远霞。

“师傅，你能和我讲讲这个故事吗？”晗忻问道。

霁芷沉吟片刻，道：“这个故事太长了……也许将来为师会说与你听……”

晗忻无奈，他不知道为何师傅对诸多过往之事都不愿提及，接着又问道：“师傅，这曲调我觉得好熟悉，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霁芷闭上了双目，陷入了深沉的回忆之中……

“馨儿！为何！为何！”一名身着承风门长袍的男子跪在地上，倾盆暴雨拍打着那男子的绝貌之姿，倒也掩盖了那顺着他脸颊流淌下来的滚滚寒泪了……

男子抱起了那名身着绿衣的女子，那女子脸上也无任何血色，胸口处三寸余长的剑痕处仍然散发着黯淡之光，胸前背后血流如注。一柄血红色绯晶长剑倒在那女子的血泊之中。不远处的潮涌波翻的河水中，一条七彩斑斓的岔流竟溯游而上，直冲九霄……

“结束了……今后……咳咳……师兄再也不必在这漩涡中心苦苦挣扎了……”

那男子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于自己的剑下，侵血的双手不停的颤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被何物哽住了咽喉，只落得呢喃抽泣……

“师兄这两行眼泪……是良心发现还是悔不当初？”

“馨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我配不上师兄这个称呼……这些年我除了会对你们厉言恫吓以外，没有做过一件身为师兄该做事该尽之责……”

“咳咳……太晚了……我不想听这些了……师兄……咳咳……你能挪动一下我吗……我想最后看一眼家乡的溯瑶河……”

那男子心如刀绞，滚滚热泪夹杂着凄寒夜雨滴落在那女子的脸颊，他小心翼翼的移动了那女子的身躯，让她可以倚靠自己的身体仰望着那条冲上九霄的七彩河流……

“师兄……咳咳……这一世，我曾爱过你……也恨过你……你若想知道这一世我是爱你更多，还是恨你更多……就背负着这三份痛苦活下去吧……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在这曲笛声中品悟出来……今天……最后再为师兄吹奏一曲……”

那女子用尽最后的一丝气力，伸出寒凉凛心的玉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玉笛，方抬至胸前玉笛忽脱其手滚落于血泊之中，那女子香消玉殒，哑然而逝……

“馨儿！馨儿！啊……！”那男子失声痛哭，死死的抱住了那名女子似乎想存留住她最后的一丝体温……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晗忻的声音将霁芷从回忆之中唤醒。

霁芷看着手中的玉笛，缓缓道：“这笛曲为师只听过一次，不知其名……”

晗忻略感吃惊，道：“听过一次师傅你就能吹奏的这么好，你……你真是太厉害了！”晗忻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对师傅的敬仰之情了。

霁芷兀自望着那玉笛眼露柔情凄怆自言道：“玉笛曲……云间月……春去秋来终相思……笛声寒……爱恨缱……翛翛夜雨人两隔……”

晗忻看着师傅忧伤的神情，回想着刚才那曲凄凉笛声，又想起自身的遭遇也越发感到难过，没有人能在得知了自己的死期后还能悠然度日的。

这时晗胤从院内走出来到了霁芷晗忻的身后，对霁芷行了礼，开口道：“师傅，师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吃饭吧。”

霁芷微微点头，迈步回到院中，晗忻晗胤跟在霁芷的身后。

大师兄曾跟自己说过本门中所有弟子尊长都是在一处吃饭的，可师傅并不喜欢喧哗，便在这院落改了间伙房，可依旧要求大师兄二师兄去前山与师兄弟们一同吃饭以免疏远了同门情谊。而晚饭就让他们随意了。而自己这几日则是都跟师傅在一起吃饭的，自己很喜欢和师傅在一起吃饭，也不想去前山见到那些弟子。

晗忻刚一进屋就发现自己二师兄晗彦正在往自己的嘴里送菜，碗里的饭也已经见底了，可师傅都还没入座了……

“才来呢，我都快吃完了！坐坐坐！”晗彦毫不客气的说着，好像到了他家里一样。

众人落座，看来霁芷并不在意这些繁琐礼节，假装没看见晗彦那已经见底的饭碗。

“忻儿，从明日起为师便开始授你医术，从身体的奇经八脉，辨别各种草药以及它们的功效，还有辨识各种毒草，以及各种解毒之法还有炼丹之法等等一切尽传与你，你要用心牢记不可懈怠！”霁芷对晗忻说着。

“是，师傅，我一定跟着师傅好好用功，以后帮助更多的人们，以报答师傅的救命大恩。”晗忻信誓旦旦的说着。

“还有日后早午二餐，你便跟着你二位师兄到前山与众弟子一同吃吧，身为同门若互不相识岂不让人笑话，晚餐你们便随意吧。”

“哦……”晗忻其实并不想跟前山那些弟子在一起，因为他们似乎都对自己都充满了敌意，不过师父已经发话了自己也不敢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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