β13 真实恐怖(1/2)
“啊啊啊啊啊啊——”
“鬼啊——”
“救命啊——”
能扎破人耳膜的高分贝多重奏从楼上倾泄而下,乍然之间打碎了一隅的安宁。
当克莱门特和瑞德从亲密里被惊醒时,克莱门特已经把瑞德按在了墙上,两人的喉结都在紧迫地来回滚动着,互相吞咽着对方的呼吸,汲取着支撑心脏热烈跳动的养料。
克莱门特扭开了头,瑞德才得以喘息了下,才道:“是谁的声音?”
克莱门特还有些神思不属:“不知道,不是亚当斯的,也许是哪个扮鬼的工作人员被星期三他们吓到了吧,斯潘塞你也知道,小孩子们总是不太能掌控度的。”
他将脸埋进了伴侣的锁骨上,用牙齿轻咬着针织衫布料上的绒线,动作缓慢却极尽色气,瑞德都能透着衣服布料体味道他的呼吸节奏和舌尖的温度,进而浑身更加发热,心脏也沸腾了似的咕噜起一团团的甜度超标的气泡饮料。
瑞德靠在墙上,说:“不去看看吗?”
克莱门特说:“有勒池和巧手在呢,不用担心。”
岂止,还有祖母在呢——被星期三手里的斧头和帕斯里满脸淌血吓到的——本就是伪装成鬼怪的——工作人员才想跟没见过,但估摸着应该是新来的小临时工,因为上方通知了,今天回来一群很有财势的人来游玩,让他们表现得好点,为此,专门请几个童工过来玩玩也是有可能的。工作人员是这么想的,然后他刚想跟两个小孩问好。
化妆出的白骨森森的鬼手一竖起来,就不小心碰歪了要掉不掉,从他背后伸出来的,一只肤色如泡浆过的皱巴巴的手,上面还有极尽真实的缝线痕迹,那只手替他肤正了假手套。
勒池:“呃。”
巧手也爬到了工作人员的背上,拍拍他的身体让他回头看。
他回了头。
却只见在黑色布景的参照下,一直断手挂在自己的肩膀上。
工作人员立刻一蹦三尺高,按理来说,他的职业必然赋予他较常人更大的胆子,然而工作许久,他其实并没有锻炼出多大的胆量,只是更善于化妆和鬼屋的服化道一类,因此他连面前的不是黑幕不而是勒池超长的裤腿都没发现,而只顾着尖叫起来。
星期三说:“安静。”
帕斯里说:“吵闹的人要被砍头。”
两人的声音都冷漠机械而不带任何私人情绪,是天性赠予,更是被费斯特加以调|教出来的好本领。
工作人员更害怕了,他自以为生死之间,一下子潜力迸发,记忆力出奇敏锐,回想起上司昨天才抱怨过的“童工违法,不然小鬼吓人才恐怖呢”的说法,猛然醒悟自己的臆想有多么傻——傻透了顶。
而且,工作人员颤巍巍的,还抱有一线希望地摸到了巧手的身体,那只手,如尸体般的无法产生热量的冷冰冰的手……
他尖叫着,无休止的高音几欲掀破了这房顶:“啊啊啊啊啊啊!”
他叫,慌不择路的跑,跑出几步就遇到了端着水晶球,比鬼魂们还神出鬼没的亚当斯祖母。
祖母哑着嗓子嘿嘿一笑:“再见……”
工作人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仍在一楼互诉衷肠的高魔子和摩缇莎一拍手就把嘈杂之声屏蔽在了耳朵外。
在这间一点于他们而言都不恐怖的鬼屋里,也就只有费斯特有闲心站在观众的角度上来谈谈感想了。
费斯特说:“真奇怪呐,鬼屋里怎么会没有鬼呢?”
他仰起臃肿的,平日里都看不见的脖子,透过天花板上的惨死鬼的影子,看到了白天还没有露面的月亮。
费斯特于是又忧伤了起来:“那岂不是比我看不到黛比还要更伤心绝望的事?”
工作人员的吵闹已消停了下去,但克莱门特和瑞德也没有再亲热,他们重新开始了探索之旅,走上了寻找星期三他们的旅途。
克莱门特以为,以星期三的性格,她一定会带领大家往各种各样的角落里钻,把自己当做吓人的小鬼,要让所有路见他的人瑟瑟发抖,不敢直视。
瑞德听了他的看法,没发表什么意见。而后,两人便循着隐秘的机关走了下去。
向二楼的楼梯是单数级,瑞德模糊记得,有种说法是:楼梯不能设单数,否则多出来的一阶将带人走进地狱。
瑞德无端打了个冷颤。
克莱门特不知道他的想法,只以为他还是畏惧那些不明晰的鬼怪,拉着他的手更紧了,“我在。”
两人牵着手走过一阶又一阶的台阶,最终站到了多余出来的最后一级单数阶梯上。
不知是否错觉,瑞德觉得,从他脚步踩上这级地面开始,周围的声音,那些若有似无的其他人的声音,尖叫、吵闹,跑来跑去的动态响声,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只有克莱门特还在他左右,他心中不安,忍不住转脸看一眼克莱门特,再看一眼,一眼再一眼,勇气似乎也随之积攒沉淀。
克莱门特噙着笑,眼皮自然抬起,由于睫毛太浓密而自带眼线般的昳丽,瑞德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然而,每每克莱门特如此,他便每每心动且神驰。
唯有克莱门特使他如此。
克莱门特看着瑞德的神色,心有所感,凑上去给了他轻轻的吻。这亲吻一触即走,温凉亲昵,却叫人一看便知他们是怎样一对缠人而甜蜜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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