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阮兰(1/2)
阮家先祖阮兰,字师祁,原祁山人士,少时孤独,成年后四处游历,以音攻琴艺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闻名于世。兰陵此地,就是取他名字中的兰字。后十七任家主阮飞鸿废取字,玄门世家纷纷效仿,一人两称潮流逐渐没落,阮兰这个名字随着死去的人被淡忘,只留下他的字:师祁。
事情还要从一千多年前说起,那时是濯央在妖界风头最盛的时候,她获得神籍和神力不说,还在山上等人又修炼百年,初跟颜柳君那个二流子下山,也不懂得收敛锋芒,打乱了妖界本来的格局。
她当初年纪小,为人实在,也没有坏心,不堪受辱来投奔她的小妖怪数不胜数,众妖跟备受欺压的西南原妖一合计,干脆把西南妖王宫改成赤水宫,又按照人间帝王的龙袍,遣蜘蛛妖给她赶制了一身华丽的黑锦绣袍,请她接位。
在当时,水的图腾为黑色。派资历最深的海龟给她管事,请她为王,保一方生灵太平。
她当时已离赤山,也不想回去,在人界长住多有不便,刚好被人迎接,和颜柳君一商量也就同意了。
濯央自始至终不曾起过什么称霸的心,自然也就不向附属的妖怪收取发法力,如此这般,慕名来投奔的种族也就越来越多。
这样一来,别人免不了要眼红,大大小小的挑战不计其数,明枪暗箭数不胜数。但她已入神籍,身体强悍无比,拼法力也无人是她对手,无事可做,竟然把这种小打小闹当成了乐趣,命属下放松守卫,坐等刺客上门。
可妖王之间的战斗,实力从来都不是唯一的致胜法门,只不过横空出世一个赤水姬,法力高出众王太多,又十分受人拥护,这才独领风骚这么久。
各方妖王与她斗了多次皆以失败告终,于是决定摒弃前嫌暂时联手,准备一举除去这个妖界最大的祸患。
西南水域此时志得意满,听从濯央的命令,认为我王无敌,守卫一派松懈,没想到不久就栽了一个大跟头。
那件事对方找出的突破口,就在颜柳君身上。妖界万年三件大事之一:柳君断袖。
九尾白狐颜柳君,因为一个男子被逐出狐族,断袖之名在妖界沉淀了百年,实在是酱香浓郁,无人不知!
众王捉了一个绝色美男子,摄魂之后利用他引出了跟在赤水姬身边的颜柳君,这边用美色牵制重要人质,那边用人质引濯央跳入埋伏。他们也算聪明,知道颜柳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压根没想一石二鸟,只是用美人牵制他,让濯央暂时找不到他,乱她心神罢了。
濯央是水灵,过雪命格属雪,他们属性相同,都怕火。众王这次准备充分,都没打算用法力硬抗,而是在地下埋藏了众多人界的玩意——火药。
这世上唯一可预料的事,就是世事难料。颜柳君没想到,濯央没想到,众妖王更没想到。
火药引爆的那一刻,有王玩了黑吃黑,背后捅刀,濯央重伤未死,结盟的妖王倒是死了一半。
濯央遭到重创,自然不敢回赤水宫,现在风声不明,她贸然回去,既怕牵连无辜,又实在是有私心——她不想当那劳什么王了,每天要批的帙卷那么多。
原本她想的是,自己只用对个人,吓吓别的王,让他们别再四处抓妖,**领地就行,谁知自上任以来,每天不仅公事繁多,就是有时间也不能随便出去,要坐镇行宫;就算能出去,那阵仗也要把人吓死,还有什么可玩的!
这好不容有了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濯央清楚自己的实力才敢独自赴约的,不过这次受伤也不轻,当务之急是找到地方休息。
濯央拖着残躯往偏僻的地方跑,她方向感极差,也不认路,稀里糊涂的跑到了人界,就见到一座大山,稀稀疏疏几户人家,然后实在撑不住了,倒地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破旧旧的木床上,身下垫着一张薄薄的被褥,虽然很旧,但洗的很干净,跟她身上这身破烂的锦袍一比,好像她才是个要饭的。濯央嘴角抽了抽,她直起身子,老床‘咯吱’作响。
人生第一次把床睡的咯吱响,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濯央嘴角一抽。
“你醒了。”
濯央抬头,迎着明亮的日光,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濯央被日头晃了眼,只觉那身影高大伟岸,浑身发着光。等那人站到身边,她才看清,原来只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个子倒是挺高的。
“你救我回来的?”
“举手之劳。”
“多谢多谢。”濯央朝他拱拱手,“我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能在你这住段时间吗?”
少年清丽的眸子望着她,随即点了点头。濯央心里一跳,颜柳君说人心险恶,人界五六岁的孩子就会骗人,让她去了人界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轻信人言。
说实话,濯央听这话时有些不在意,毕竟她四五百岁的时候还是个没脑子的货,形都没化,实在想象不出五六岁的孩子是怎么行骗的。现在她出现诡谲,身份不明,这少年不仅一点都不奇怪,还放任她在这里,实在令人起疑。
许是受伤激起了戒心,濯央攒了百年不用的脑子,终是重出江湖一场。
“你也不问问我的出处,你看,哪有人受这么重的伤还不死。”
少年心思单纯,听她这么说很是奇怪,“不死不是好事吗?”
“……” 这是重点吗?濯央绷着嘴角,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啊,是个妖怪,你不怕么?”
少年眨眨眼,忽然扭头向外,也不知瞧了什么,转过头直盯着濯央,“原来大山真的出妖怪,你是我们祁山上的妖怪吧?”
“……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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