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扰(1/2)
“唉,这天真热啊!”一个农夫模样的老汉抬头看了看天,像着了火的太阳大如车盖,叹了口气,复又自言自语,“这老是不下雨,庄稼可怎末办呢? 老是靠着赤水河怎么行,下游的水量本就少,这样抽水,费力不说,万一把水抽光了呢,唉!”
骨瘦如柴的老汉穿着芦苇编的草鞋,扛着一把破旧的锄头,颤巍巍地向前走去。前面就是赤水河了,老汉脸上露出点喜色,加快了脚步。
天干地燥,田里也没什么野草,可是,就这一点活,他也干了一上午,真是老了,老了呀!哪像年轻那会儿…… 老汉沉浸在回忆里,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拍去,真是舒服,还好这有条赤水河。
又喝了几口河水,他拿起一旁豁了一个角的锄头,抽走一直搭在脖子上旧的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薄毛巾,沾了水,仔细地擦拭起来。老汉神情柔和,仿佛连脸上枯瘦肉皮的纹路都变得柔软了。
炎炎夏日,正午时分,偶尔刮来的一阵风,都是滚烫的,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老汉吸了吸鼻子,他似乎闻见一股,淡淡的腥味。难道有人捉鱼,老汉心里一阵窃喜,说不定还能捡点鱼头鱼尾熬个汤呢!他提起锄头,快步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腥味越重,老汉的心怦怦直跳,不自觉地把锄头放到了胸前。
“救~命~”少年人微弱的声音传来,同时,一只染血的手从一旁的杂草堆里伸出来,握住了老汉枯树皮般的腿。
这哪是鱼腥味,分明就是血腥味!
“啊~!!!” 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寂静的长空,草堆里蚱蜢乱窜,严重受惊的老汉一边惊叫着“死人了”一边用烂锄头去拨重伤人的手臂,可怜的少年呼救不成,反而只听“咔嚓”一声,胳膊被一把锄头给拨脱臼了。
要是平常也没什么,脱个臼而已!哪个男人年轻时没为红颜知己打过架,斗过殴,缺胳膊断腿的不在话下,再长出来不就得了,修真的,怕什么!可是这对一个身受重伤,等了一夜救援的少年来说,着实是要命的一件事。
自己在昨夜的那场屠杀里都侥幸不死,如今却死在一个农夫的锄头下,说出去,会被修真界的修士笑掉大牙吧!
少年无奈的撇撇嘴,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爹,娘,对不起,孩儿又给你们丢脸了。感觉意识越来越弱,生前的记忆走马观花般的在少年脑海中掠过。突然,少年像看到了什么,还能动的那只手臂用力握拳,手上青筋暴起,鲜血立刻从背后的刀伤处渗出。
深度的疼痛,再次拉回了濒死少年的意识。
不,他不能死,尤其不能死在这里,他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他想要的真相还没有解开,他怎么能死!
他用唯一完好的那只手,攥紧路上的草根,一寸一寸往前挪,脑袋充血,眼前是一片血红,能断断续续地听到流水的声音,应该是来到了河边吧!
少年的手垂着,锋利的草叶已经把他的皮肉割碎了,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疼痛的力量也已到了尽头,再没有什么力量能支撑他保持清醒。
也许,就这样了吧。可是,为什么这么不甘心呢!
“滴答,滴答” 血液溢出伤口,划过手指,滴进了赤水河里,溅起了一圈圈涟漪,瞬间又被来往的水淹没。
一阵风拂过,天干物燥,河边连个鬼影也没有,仿佛刚才的少年只是个幻象,只除了,刚才少年爬到河边,拉出的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汴州梁家主屋里,年轻的侍女将切好的瑞脑一片一片放进准备好的的香炉里,抬头看看静悄悄的内室,端起托盘,拨开珠帘向里走去,倚在香榻上小憩的妇人睡得十分不安稳,额头越皱越紧,“进儿!”
妇人于噩梦中惊醒,一手撑塌,一手捂住胸口,额上尽是冷汗,显然被吓得不轻。小心踱步的侍女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完了,侍女心道,身体的反应更快,扑到地上跪了下来,“夫人饶命。”
打翻了夫人最喜欢的名贵香料,侍女心知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求饶只是希望这位阴晴不定的女主人不要伤害自己的家人,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妇人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劫后余生的侍女僵在那里,仿佛没有消化下自己就这样轻松过关了的事实,然后,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再次醒来时,少年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很不对劲,少年抬起自己的双手,就像是,透明的,而且,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原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啊,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汝是谁,为何打扰吾安眠?”
是谁,是谁在说话?宁静的深水突然变得激荡了,少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随着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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