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世界名表(1/2)
一个下午祁昆都没有再碰杂志。信任是一种巨大的力量,让他在这条不归路上多攒了一些勇气。
祁昆从小就对文艺感兴趣。他继承了家族的聪明头脑和父亲身上的不安因子,青春期一到,格外叛逆。
全家人都搞科研,祁昆偏不;全家人都热爱化学,祁昆偏喜欢艺术。家里人不太支持祁昆逐梦演艺圈,祁昆的外公表面实行打压政策,背地里暗暗帮助祁昆。面冷心热,可爱可恨。一个偶然的机遇,外公帮祁昆争取到了一个角色,没想到真的起了波澜。
靠着一点好运气,祁昆得到了很多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他总想脱离这个温暖的怀抱,可从来没有人把这话当真。后来外公出了事,他也被打倒在地,才知道之前的自己太天真了。来学校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相信你”。
落魄时的鼓励最让人珍惜,人在世界上摸爬滚打,无非是要证明,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黄亦恒很难靠近,只有他能远远地抚摸。祁昆拿了别人的心意,又受之有愧,不敢怠慢。
晚自习的时候黄亦恒递过来一张纸条,让祁昆帮忙带阿普唑仑和口罩。
“这么近还传什么纸条啊?”祁昆用胳膊戳了一下黄亦恒。
黄亦恒这时候心情不错,白天的英语小测晚上发了成绩,他是唯一一个满分。
阿嚏。
“你吃药了吗?”祁昆问。除了打喷嚏,黄亦恒最近几天还一直咳嗽。
“我不是感冒,我是过敏。”春天的空气里混合了花粉,杨絮也快飘了,黄亦恒对杨絮过敏。
“这道题,你给我讲讲。”祁昆把练习册推到黄亦恒那边。
上次午间的谈话之后,祁昆收到了莫大的鼓励,最近的学习很认真。黄亦恒因为在学习之外还要准备辩论赛的事,中午经常不回宿舍。有几天两个人一中午也说不了几句话,全都启动了用功模式。
黄亦恒小声给祁昆讲题,祁昆闻到对方校服上的味道。黄亦恒鼻梁上隐约有鼻托的印痕,表情严肃专注。祁昆听了黄亦恒的思路,更加迷茫了,神情像小学生一样。
手机滋滋滋响个不停,黄亦恒掏出来发现并不是自己的,转脸看着祁昆。微信是薛城发来的,春季新款的帆布鞋什么颜色都有,图片拍了好多。
下了晚自习,祁昆执着于那道数学题并拒绝黄亦恒的帮助,依旧是一头倔驴。
磨磨蹭蹭出了校门,祁昆发现手机忘了带,又折回去拿。从楼下看见班上已经关灯了,他还是上了楼。走进了,细听有声音传过来,是黄亦恒的。
祁昆以为黄亦恒在打电话,偷偷靠在后门上看了一眼,黄亦恒在一片黑暗中站在讲台上,自说自辩。
成绩好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天生赢家,靠着过人的天资就能不费吹灰。不仅赢得轻松,姿态也好看。另一种是早起的鸟儿,在寒窗前坐冷板凳,屏息凝神,在一场漫长的苦旅中把勤奋与韧性发挥到极致。
黄亦恒是第二种。
像一个孤胆勇士一样,他必须要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巨大的竞争中艰难前行。不问收获,只问耕耘。
在黑暗中撞到这一幕,祁昆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下楼,离开,未动声色。
黄亦恒一夜没怎么睡,这一晚,他变成了祁昆的脑残粉。
躺在床上翻了三次身,黄亦恒还是睡不着,干脆插上耳机听起歌来。黄亦恒的歌单和他本人的气质截然相反,他喜欢的是摇滚乐和死亡金属。
学校的喷泉账号粉丝越来越多,成了校友聚集地。平时很少上微博的黄亦恒,也不知道怎么,就从音乐
软件滑到了微博里。
评论区点赞最多的是二中官网的形象照,大部分网友都认为这是祁昆公司的一次洗白炒作。并又一次翻出了祁昆的黑历史,提醒大家不能放过这个纨绔子弟。
黄亦恒不知道这些谩骂的人是否都是二中的人,如果是,为什么人能在屏幕的那端变得恶毒起来。如果不是,他们又凭什么盖棺定论。
--本来就是学生,怎么上个学还得被骂?明星就不能上学了?
--说得好像你就在现场坐着一样。
--你这推理能力不当柯南可惜了。
--呵呵。
--。
--。
黄亦恒挨个回复过去,越骂越来气,越骂越睡不着。
祁昆打了一晚上游戏,先是体感游戏蹦跶了一个小时,又是玩英雄联盟。他不知道网络世界里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一早来到食堂,在馄饨窗口附近,他看见了顶着一对肿眼睛的黄亦恒。
最近几天他们的早餐都是馄饨,两个人对美食的口味无比一致,也一样执着。
“今天减肥?”
两个人谁来的早谁就买好馄饨等着对方,这是没约定过的默契。一般是黄亦恒买好了两碗馄饨放在桌子上,自己再去买两个烧饼,回来的时候,祁昆差不多就到了。今天黄亦恒没买烧饼。
“不饿。”黄亦恒没睡好,也没什么胃口。
看到黄亦恒兴致不高,祁昆就添油加醋的说了几件路上的趣事。吃完饭回到班上,祁昆感觉到班里的气氛不对。
他刚一坐下,本来在扭头看他的几个女生便躲开了他的目光。有人一边交头接耳一边回头,祁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感觉就像又回到了刚开学的时候。
课间,大家去走廊和操场上晒太阳。大风过后,连续几天都是晴空万里。老鱼吊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做引体向上,招呼祁昆出来玩,祁昆没动。
微博评论区里的照片还在,留言依旧是讽刺的多,鼓励的少。祁昆一一翻看那些谩骂,然后退出了软件。他没有愤怒,只是有点沮丧——明明自己已经在重新开始了,但世界还是不放过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