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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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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前两日听兄长谈到陈戬后,唐筠便期待那人能来见他一面。

唐璟宸所说的事情他从未听人提起过——萧氏为麒,周氏为麟,携手必能稳固江山庇佑苍生,因而萧溯泷对陈戬势在必得,正如他已经拥有了半个皇位。

“殿下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是他告诉我陈戬将有性命之忧,幸好他告诉了我,否则我不敢想象今后会如何。”

唐筠不在意面色阴沉的兄长,只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他知道陈戬想要的是征战沙场名扬天下,而他仅需做出一点牺牲便能换那人凯旋归来,若之后还能得到太子的肯定,那再好不过。

然而唐璟宸罕见地动了怒:“你傻了吗,那家伙聪明得很,怕是早就料到了这种结果,自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在利用你!”

“不,”唐筠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没有要求我做任何事情,求符改命是我自愿的,与他无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就不必再劝我了,救陈戬,我不后悔……即使后悔,也由我一人承担。”

他以夜深为理由支走仍想开口的人,坐在床上久久未眠。

他在动摇,不知是否信错姻缘,怀疑会否付错真心,或许这一切苦恼不过是烧昏头后的胡思乱想,但他愈发地惶恐起来,犹如预见狂风暴雨的浮萍。

一句承诺,一声肯定,甚至一个眼神,只要能得到回应,他便会义无反顾地朝那人跑去。

所以你快来吧,哪怕是道别,我也心满意足。

不知为何,稍有好转的病况近几天再次恶化,整日咳嗽不止,浑身疲惫酸痛,连下床走路都需要搀扶。

像是听到了乞求一般,唐筠的确将心中所想的人盼来了。

在出征的前夜,在他几乎认为那人将不辞而别时,门外响起的声音令他精神一振。

“如意,我进来了。”

与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相比,陈戬算得上是容光焕发,青灰色道袍利落而潇洒。

唐筠用手臂支着身子坐起,还未来得及回话,转过脸去用袖子掩住咳嗽。

“为何病得这般严重?”

“运气不佳罢了。”

“可有服药?”

“自然是有的,原本都快好了,见你迟迟不来,竟又开始难受,你说,我是不是思你成疾?”

陈戬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若是因为想我才生病,我宁愿你不想。”

少年轻笑,声音无力却温柔:“想你这种事情都无须经过思考,哪是我能说了算的?”

他看向陈戬的右手,那小指上曾缠着他亲自绕上去的红线。

当年他傻乎乎地以为所谓姻缘线就是红色的丝线,只要系紧便是锁上了姻缘,现在想来有些好笑,可若让他再做一次傻事,他定没有那时的勇气。

懵懂无知时能坦诚相待,动了心却遮遮掩掩,分明已经用手捂紧了嘴,但仍怕告白从指缝间漏出。

即使过去被称作喜欢的感情已变为爱,他依然记得那种忐忑与困惑。

喜欢就是这样奇怪,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想让他知道,又不想让他知道。

这两日他独自思索为何没有当初那般心动,却得不出答案。

或许他在害怕,因而提前说服自己不要再为陈戬动情。

等到尘埃落定,他会道出自己的心意,若得到肯定,他自会感到欢欣,若结局不尽人意,他也只是笑笑,此事便不了了之,仅当作是年少时的一场美梦。

但无论将来如何,至少此时,他心里想的只有那个人。

唐筠问了些出征的事宜,又问近几日在做什么,得知忙着陪伴家人时,他想起周茗苑送行时眼里盛着道不尽的忧愁:“伯母近来可好?”

“她很精神,还做了几坛新酒,说等我回来之后便能喝了。如果我能平安,到时候,你过来陪我喝吧。”

“什么如果,你肯定能平安,不是有我送你的灵符吗?”唐筠顺势问道,“灵符,你收好了吗?”

“我好好收着呢,听唐珉说,那符出自灵嗣真人之手?”

“正是,咱去卜卦时,他说的那事让我不太安心,所以去帮你求了张灵符。为了求这张符我……稍微花了点心思,所以希望你能随身带着,也希望它能保佑你。”

唐筠停顿片刻,将险些脱口而出真相藏于心中。

若将所做的一切说出,他会感觉自己像在展露伤口换取关注,以可怜之处博得同情,因此他不愿承认,至少不能让陈戬知道。

那些事情,最好让他藏一辈子,带到坟里去。

他借着这个话题说道:“唐珉那天在宫里看见你了。”

陈戬微微一愣,与他相握的手突然僵住:“在宫里?”

“将锦囊给你之前,他看见你和太子殿下说话。”

“那个时候啊,”陈戬蓦然紧张的神色放松下来,这一幕没有逃过唐筠的眼睛,“原来他早就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也是怕打扰你们,所以等到谈话结束后才去找你……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殿下同我说了点东西。”

少年看着他突然抽离的手,想继续握住,却又被莫名的焦虑制止,只得将自己的双手交叠,问道:“说了什么?”

“他让我早日凯旋,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封我为大将军,你道这稀奇不稀奇?且不说他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怎样,我不过是个小兵,非要挑个与他人不同的地方,也只能想到父亲的身份,他怎会对我说这种东西?”

“你莫不是忘了灵嗣真人的话?若此行安然归来,便能功成名就,太子殿下消息灵通,说不定早已知晓此事,等你今后立功呢。”

唐筠笑了笑,又背过脸去咳嗽,极力掩饰也藏不住眉间的痛苦,待呼吸平定,他才发现有人在轻拍他的后背,透过掌心传来的温柔一如当年。

他心头涌上一阵冲动,想知道陈戬要告诉他的究竟为何事。

于是他问了,磕磕巴巴地提起两人的重逢,醉酒后的泪水,以及那句未说出口的话。

“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就将这事告诉我,你当时是这么说的,但我现在能否问一声,你想说什么?”他哑着嗓子问道,“关乎情还是义,关于你还是我?”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陈戬瞥向一侧,眼神飘忽着,似是在逃避。

“关乎情义,关于你我。”

“那为何不愿同我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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