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骨折了(1/2)
“要不……”田朗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在用气吐字,“过去看看?”
张大理这才从突如其来的嗅觉和视觉的双重抨击中反应过来,颤声道:“过去干什么?万一那个人就在旁边怎么办?”
田朗冷静道:“万一他们俩没死呢?而且他刚刚肯定没看见我们,现在估计去找东西准备处理尸体了,再说了,我们喊一声易波和旦总就听见了,趁现在抓紧时间看一下。”
张大理拉着蠢蠢欲动的田朗说:“要不还是先去喊波哥吧……我不敢……”
田朗蹲下来,借着杂草盖住自己的身影,贴着张大理说:“一会儿说不定就来不及了,这个人在这里杀人肯定是打算销赃逃跑的,趁他没来之前我们留点记号,然后再报警。”
张大理觉得田朗说的很有道理,再者现在他也不敢一个人回去,只得答应道:“怎么做记号?”
“你刚刚吃的方便面还有没有剩下的?”田朗指了指他鼓囊囊的口袋,“我们把方便面撒一点在尸体周围,到时候只要他回来鞋底肯定有印记。”
张大理从口袋里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把方便面拽出来,生怕塑料袋子发出声音招来那个不知道在哪的变态,等他把方便面拿出来倒在田朗掌心时,额头已经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田朗使劲攥了攥拳,把方便面揉的更碎些,小声叮嘱道:“你就在此处别动,我去去就来。”
张大理是个性情中人,此情此景下,他心里衍生出比上次逃跑更加浓厚的出生入死兄弟情,眼角刚要适时地挤出泪花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他咬牙道:“你大爷,赶紧的。”
支撑起田朗胆量的无非是热血少年的冒险精神,难得亲眼目睹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两秒的镜头,当长发散落一地的女尸血淋淋地躺在面前时,他也很犯怵,所以只敢在以尸体为圆心,以五米为半径的圆周上,佝偻着腰挪动,把细细碎碎的方便面洒在泥土上。
田朗也没那个胆量,在月黑风高夜,连杀人犯都不知道藏哪的时候绕着尸体跑一圈。只在离得近的地方把方便面藏在杂草里,远些的就撒渔网似的随手抛了点,干完这些跟个草地版泥鳅一样迅速滑走。
“好了,赶紧走吧。”田朗对草木皆兵的张大理说。
张大理悬着的心如负释重,然后两人在暗夜中逃命似的脚底生风地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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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追魂呢?”旦总问。
张大理涨红着脸,刚要说话就被田朗捂住了,田朗笑道:“我们比赛呢。”
易波躺在帐篷里翘着二郎腿说:“小年轻就是有活力,老了比不了咯。”
旦总不服了,对易波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你,我生龙活虎着呢。”
趁着易波和旦总吵闹的时候,田朗拉过张大理,小声说:“刚刚的事儿你先别说,越多人知道越容易暴露,万一那货过来杀人灭口事儿就更大了,你过会躲在被子里报个警,不要让别人听见。”
“要不你报警吧,我怕我说不清楚。”张大理可怜巴巴地说。
田朗拍了拍他的肩道:“我手机不太方便,而且我相信你。”
张大理刚刚对田朗产生的生死相依的余温还在,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直点头,然后拖着有些抽筋的大腿进帐篷了。
田朗交代完后也进了易波的帐篷,随口问道:“你们选搭帐篷的地方有什么门道吗?”
“有啊,门道可大着呢。”易波勾了勾自己的衣领,“别人在哪搭,我们就在哪搭。”
田朗心里对他进行了一波无声的鄙视,问:“这里哪有别人?”
易波指了指自己脑袋后面的方向说:“有啊,那边有个小帐篷,你们刚刚没看见吗?”
“帐篷?还真没看见。”田朗拧着眉若有所思,“哥,你陪我去看看。”
“看什么?”
田朗把瘫着的易波拽起来说:“看看那个帐篷,出事了。”
“怎么了?”易波顺着他的手劲站起来。
“说来话长,明天你就知道了。”
易波不知道他要整什么幺蛾子,权当陪小孩子闹,捡起外套搭到田朗身上,半无奈道:“行吧,难得出来一次陪你看看风景。”
田朗这次没有放轻动作,而是领着易波,刻意大步流星地朝小帐篷走过去,在杂草丛里带起一阵唰唰声。
“人家睡觉了吧,灯都没开。”易波说。
田朗盯着仿佛要镶进黑暗的小帐篷,努力地想看出点什么,“睡觉了吗?”
“你们干什么?”一个沙哑的男声在背后突然响起。
田朗本来就心绪未平,一直强装震惊,此刻被吓得骂了一串脏话。
易波看出来田朗有点的不对劲,立即对男人笑着说:“我们睡不着,随意逛逛,您也失眠了?”
男人拉开帐篷,打开里面的开灯。这时才看清他穿得一身工装范儿,眼神和装扮都看得出他很年轻,笑起来时露出的洁白牙齿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他说:“我在等日出,这个山虽然不高,但是看日出应该还不错。”
“哈哈哈,是啊,我们也打算看的。”易波顺着说道。
这个人的手纤细白暂,但在白炽灯下却反射出一层惨白,因为露出的皮肤太白,手指也很修长,很难让人不注意到,田朗眯了眯眼睛。
“请问您有水吗?”田朗冷不防地问。
“说到水真是我的失误,我只带了饮料,您有什么……”
“没有,就是我们也忘记带了,宾馆的矿泉水刚好卖完了,顺道看看能不能借一点。”田朗虽然强行打断了他,但面上却笑得客客气气。
“这样啊。”男人坐在帐篷里,笑着冲他们挥挥手,“我要补点体力下山,就先休息一会儿了,你们也抓紧睡一会吧。”
易波说:“好,我们也回去了。”
男人没再寒暄,把帐篷拉链拉上,关了灯。
田朗故意蹲下拍死了一只出生不久的小飞蛾,起身的时候迅速在两个拉链的结合处绕了一根头发丝,然后若无其事地拉着易波回去了。
易波糊里糊涂地看着他的一波操作,忍不住小声问:“你干什么?”
田朗直视前方道:“明天再告诉你,等五点半的时候你再陪我来一遍。”
“好吧。”田朗不想说易波也就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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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嘟滴嘟滴嘟——”刺耳的警铃在晨光微熹时响起,从山脚处锯开清冽的空气传到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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