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野火 > 年轻人呐

年轻人呐(1/2)

目录

易波的山地车虽然骑着总会发出吱哇吱哇的斑驳声音,但调档和调节平衡的功能一点都不受影响,有时候车的状态好了甚至可以踩出一脚千里的绝尘感觉。

这辆山地车最让易波无法忍受的一点是——五彩斑斓,但考虑到这是张大理东拼西凑各种零件组装起来送给他的,他也就按着良心忍了。

张大理这货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爱修车这点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他家是在小区门口开修车店的,他爸妈一直都希望他是个知识分子,起码不干徒手修车抹汽油这裆被认为上不得台面的活儿。

大理大理,伟大的理想,可见他爸妈对他寄托的希望之深。可张大理偏爱捣鼓这些,将中国人的传承理念贯彻至深,易波的花里胡哨的山地车就是张大理顶着他爸妈的毒打创造出的杰作。

想着想着易波就骑到了一家胡同口的包子店,包子店还没关门,暖黄的灯光在漆黑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孤独,店门口安静地坐着一位妇女,一动不动地似乎要融进夜色里。

“妈。”易波停好车,“都说了晚上过了十二点就赶紧收摊子别等我。”

易波妈妈这才动了动脑袋,看着易波半晌说:“孩子他爸,我在等孩子他爸。”

易波没理她。

季小月走到易波旁边和他一起收拾蒸笼,小小的白炽灯照在季小月的侧脸,光看轮廓就知道她是个长相温柔的美人,虽然岁月从不败美人,可没说不在美人脸上划几刀,沧桑和疲惫还是刻进了她的每一寸皮肤。

季小月把手轻轻搭在易波的手背上说:“小波,妈在等你。”

易波捏了捏她的手指说:“我知道,我们收拾好回家吧。”

季小月几十年来的劳累在她的手上一览无遗,手心和指腹都被褪去的老茧留下了黄色印记,手的其他地方也糙的不像话,和她的脸形成巨大的反差,易波捏着她的手指不忍松手。

一听到回家,季小月立刻抽回手,慌慌张张地把蒸笼端到屋里,小声说:“不回家,妈不回家,妈就在这儿……”

易波没有意外,低着头继续收拾,他把外面的地都扫完又把屋内的桌椅仔细排好,等一切都打理好,他拿起钥匙冲厨房喊了声:“妈,我回去了,明早来吃早饭。”

季小月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子,好像没听见易波的话,轻轻理着被角。

易波到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明天的课表,有马建伟的课,还是早上第一节,易波打了个哈欠,那明天就去马建伟课上备课吧。

.

第二天早上六点,易波准点到了包子店。

他在厨房帮忙揉面团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嘈杂声,可易波还是准确地听到了“哑巴”“智障”“被老易打成这副模样”之类下流的语句。

易波把面团用保鲜膜盖好,飞快地擦了擦手,走到店门口一句话不说地把季小月拉倒身后,眼皮都没抬对着最前面的人就是一拳。

易波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赖子,以前和他爸一起在工地盖楼的人,此人长得骨瘦如柴看似好欺负,性子却在工地出了名的赖,抽烟喝酒靠到处蹭,五块钱的便宜也要抢着占,更烦人的是嘴还很欠,每天口水能喷二里地。

就这样一个人易波他爸易胜国和他臭味相投,但也只是生前,易胜国死后他每天早上都会赖着包子店,想方设法不花钱抢两个包子,也不知道赖的是季小月还是两破包子。

赖子嘴里刚咬的一口汤包被拳头捣了出来,汤汁混着口水猛地吐到了旁边一起来的人身上,赖子用袖口抹了抹嘴巴,指着易波骂道:“你个没爹的狗崽子,跟你妈一样脑子……”

赖子话没说完,易波拿起才扔的拖把棍狠狠地朝他肚子栓去,拳头粗的棍子和风擦出了骇人的声音,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飞了两米。

易波拿棍子指着面前的四个人,眼神凌厉道:“你们再敢来我妈摊子上,我他妈让你们爬着回去。”说完把棍子往地上使劲一摔,棍子砸到了一个刚刚跟着笑的工人的脚上,又在地上用力地弹了一下才滚走。

来的人也没想到易波干架这么不掺水,本来也就是看个热闹,现在看了眼在地上吐酸水的赖子也就识相地一哄而散了。

易波没再管他们,回身轻轻抱了下季小月说:“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季小月呆滞地看着前方呢喃道:“胜国、胜国什么时候回来……”

易波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进厨房揉面了。

揉面是体力活,易波有课的时候会揉到八点,把季小月一天要用的面全部揉好盖起来。没事的时候在网上找找小时工的兼职。

八点时,易波跟季小月说:“妈我先去学校了,你要是累了就歇歇,织织毛衣什么的。”

季小月没说话,一直低着头认真地扫地。

易波骑着他那辆极富春天气息的山地车到学校了,上课铃刚好在他下车的那一秒打响,易波路过炸弹似的铃不急不慢地上楼。

“报告。”易波非常给马建伟面子的喊道,然后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晃到了最后一排的位子。

马建伟拍拍英语书喊道:“看哪呢看哪呢!书都长他脸上了啊!”

马建伟是易波的班主任,跟易波从一开始的隔着个叫家长的死对头,渐渐处成了好兄弟,感情扭曲的原因就是马建伟终于放弃管易波了,并且他看易波为人很好相处英语也学得没话说,就改变目标将他往好哥们这条路上拽了。

而易波也在不打碎他目标的同时懒得搭理他,毕竟除了马建伟的课易波根本不会出现在教室。

易波上的是大专,本地除了这个学校是高中毕业可以考虑的就别无他校了,易波学了两天发现这些课都没什么用就开始频频找理由请假不来上学,以死亡为底线,几乎所有的请假理由都试过,作为教导主任的马建伟一开始因为这事把本来就不剩几根的头发生生给气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