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一见萳星入世来(1/2)
北坎
“泽无仙人,我家公子身体依旧抱恙。”西乾金铭齐的贴身侍从钱财的这一颔首都快要将头低到地下。北坎集学几日,他便硬着头皮来为自家公子告病假了几日。
居于正位貌如冰雪骨如松的北坎洲主泽无仙人点头示意知晓,未作他言。
钱财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叹道,果然是北坎无欲水汤汤,素不强求他人。
才刚舒一口气钱财又立刻调转步伐,衣摆匆匆,他还要将荔枝送给公子爽约的姑娘呢。
北坎
一江春水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一江春水向东流,来去皆风流。
半月前,北坎最热闹的烟花柳巷平地而起一座雕梁画栋之楼,其体系之大,恍若人间仙宫。
深朱色大门顶上悬着玄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龙飞凤舞题着四个大字“一江春水”。
有人说,这“一江春水”的幕后主子来头不是非富即贵这般简单。
一江春水焚的香是有价无市“满庭芳”,垂的幔是一掷千金鲛绡宝罗帐,用的盏是百不一遇夜光杯。暮色至,不点油灯不燃烛,三千颗晚明珠映得满殿生辉。
又有人道,这“一江春水”的幕后主子若不是多情戏人间,便是人间自多情。
一江春水,不认财不认宝,只认情投意合四个字。若是郎情妾意,一枝折柳也使得,若是一厢情愿,金山银山亦无用。
若要入一江春水,只消得在隔岸的酒肆对窗而立,自有楼中姑娘隔岸相望。若是情愿,开了窗扉对你遮扇一笑,檐下船夫便渡你过河,一共春宵。
是故,人皆道:“启扉开颜遮扇笑,一江春水渡良宵。”
不过,亦不乏不守规矩之人。
有一赫赫有名才子,多日守在酒肆却总等不到窗扉展颜。
一气之下便题了一首诗:“一点朱唇万人尝,怎能配我多才郎。”
不出半刻,对岸便挂出一八尺字卷,回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何德衬我美娇娘。”
经此闹剧,一江春水更添得旖旎气息。
一江春水的宫殿正中央,有一几十人合抱之桃花树,树心中空,设三层雅阁。悬一额匾,题“十里春风”,屋柱两侧分列对联,左侧是“芙蓉不及美人妆”,右边对的是“水殿风来珠翠香”。
这座十里春风阁便是宫殿之主居所,人人皆称其为“十里春风郎”。
这十里春风郎行迹难觅,洒脱由心。
欢畅时,自取了朱弦,殿内作乐,绕梁三日不绝。
失意时,亦弹得琵琶,殿中女子皆谢了来客,拭泪同悲。
不过,这春风十里郎已逾半月未扬琴起弦了,阁中女子皆怅然若失。
正应了当初满殿女子皆求一睹十里春风郎的容颜,却只得了一“深怕多情累美人”的信笺。
不过门启又合,入眼便是一双潋滟桃花眼。
这春风十里郎,正是金氏嫡子——金铭齐。
金铭齐实在拗不过自小相伴左右的钱财每日密语传音的哀声载道,入了深秋便也着了金丝滚边白色集学服饰,慵懒地向马场走去。
此日正是北坎集学的骑射课程。
秋风正盛,十里肃然。满目苍茫,入眼飞沙。
一骑红尘佳人笑,悄无声息入心来。
世上怎会有这般女子。说她凛然,一双笑眼盛满盎然,说她娇贵,与男子之骑并驾齐驱。
金铭齐饶以为天下百媚千娇皆看遍,却不知竟有人千姿百态集一身。
“吁!”一声勒马长嘶,清软微怒的女声紧接传来:“何人挡路,不要命了?”
杏眼与桃花眼四目一对,金铭齐才反应过来,不自觉间,自己竟已只身入马场,却仍是愣了神,半言未出。
黎萳星看清了男子的面容,脸上愠色消退,探究又面带惑色地望着呆若木鸡的不凡少年,不自觉温了神色:“若不会骑马,便去看台沏茶,马场无眼,铁蹄无情。”
黎萳星不再多言,策马而去。
“公子!公子!”钱财气喘吁吁地赶到金铭齐的旁边,立马出声唠叨道:“哎呦,我的祖宗诶,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去台上看看罢。”
金铭齐不动反问:“她是谁?”
钱财循着金铭齐的目光看去,虽有讶异公子怎么问起了女子闺名,仍据实答道:“这位便是黎氏嫡女,黎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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