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惊鸿一瞥白绫少年(1/2)
那名太监刚一开始说话的时候,还知道作为奴才的分寸,但渐渐地,他又开始了瞪鼻子上脸,说话之间还隐隐带着一丝不敬之意
但他无论怎么说,树上的人依然没有回答他,仿佛那名太监就是对着空气说话
“五殿下,陛下曾说您天生体弱,理应好好休养,最近秋节已至,风渐渐大了,如果您得了风寒,到时候兰姬娘娘就要怪罪奴才啦!”
此话一出,乍见里面全是满满的关心之意,但若是稍为斟酌一下,就会发现这老太监说话的时候,隐隐都带着一丝嘲讽之意,像是在一团棉花里藏着几根银针,看似柔软,却能扎手
看劝说无果,那名老太监也不费那个劲了,连一句告辞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一边走的时候还不停的嘴里念叨着什么,朴珍九隐约听到四个字
“不幸妖子--”
从小到大,这四个字基本上都是用来形容他的,如今也听到别人用这个称呼去骂另外一个人,心里也不知道谈何感受
而且朴珍九还记得朴解桥曾经说过,在这宫里,不管遇见了谁,那都不可怕,重点有他保护着,不怕,但只要是见到全身都身着白衣之人,切不可去招惹
一说到不可招惹,在任何人心里,好奇心自然也就会爆发
当然,朴珍九也不例外,而且……
他心里一边顾忌着朴解桥说的那席话,一边脚还是忍不住向前走
走到那棵树下的时候,抬眼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衣脸戴白绫的人横卧树旁,已经有几个小小的紫色花苞掉落在他身上了,朴珍九不知为何,却在此时此刻看呆了眼
忽然,那个人起了身,飞身一跃,从树下跳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机缘巧合的关系,那人从树上跳下的时候,他脸上白绫也正好恰恰被风吹散了
朴珍九只见那人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他也骤然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人的瞳孔,竟是一绿一红!
左边的瞳孔是那种纯粹祖母绿的颜色,而另外一只是如被染上鲜血般的红瞳,在明月国内,祖母绿代表祥和安康,而红色意喻,死亡血腥
朴珍九长到这么大以来,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异瞳之人
纵使他脸上有了在这个年纪不适合拥有的阴郁,但他依然没有大人那种从骨子里多年练就的冷静与成熟,一见如此奇异的景象,朴珍九还是忍不住软了腿,然后整个人背面就跟泥地来了场亲切的摩擦,换一种粗俗的说法就是,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嗤嗤了几声,似乎是从牙齿里心疼着朴珍九这么个摔法
朴珍九眼前渐渐清明时,那人已经重新戴上白绫了,且双手抱胸嘴色微勾地看着自己,仿佛与刚才睁眼露出的异瞳没有丝毫关系
“你戴着这玩意难道不会看不清东西吗?”
朴珍九刚才一见他又戴回了白绫,忍不住下意识问道
那人可能也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也下意识回答道:“不会啊。”
“哦。”朴珍九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问了别人问题,心中顿时油生出一丝尴尬,本想起身就走,奈何自己身上的伤不给力,刚刚敷好药的伤好像被这一摔弄得更加重了,一动就疼,无可自力帮助之下,朴珍九只好向那人伸了伸手,说道:“麻烦你拉我一下,多谢。”
那人听罢,身体猛然一僵,可随即又马上放松了下来,这一小会儿的动作,朴珍九自然也都看在眼里,当初朴解桥在地上写字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自己也是差不多这种反应
一见面前人的反应与自己大同小异,朴珍九心里竟然无由
来的感觉到一股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那人拉了自己一把,像是嘲讽道:“哟,你还是个小影卫啊,见到我难道不害怕吗?”
朴珍九回想起刚才老太监所叫的称呼,自己也左手抵胸,弯腰行礼道:“奴才参见五王子殿下。”
刚刚进宫没几天,这礼仪口吻他倒是学得挺快
五王子并没有马上叫朴珍九起身,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见了我不马上走?”
话音刚落,朴珍九忽然感觉一股杀气从他身前传来
师父只说此人不可招惹,初入宫不久,自己当然也不知道宫里的秘史,只怪自己刚才为什么好奇心爆发,现在倒好,惹了麻烦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好
朴珍九继续保持行礼请安的姿势,道:“尊卑有别,奴才见了主子便要行礼请安,这也是宫里最基本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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