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无论纪阳是过了怎样忙碌又幸福的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拖着疼痛的身体跪到栖霞居外了。
惩戒鞭造成的伤虽然疼,但是并未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只是动作起来有些许迟疑在所难免。
静静等着余近醒来的纪阳也没闲着,猜测自己这两年若是都被余近拘着,那自己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嘴里默念口诀,抓住每一刻努力修炼。
“来人!”一声略带慵懒的声音从紧闭的门里传出。
纪阳立刻起身,敲了敲门才进去。
余近连中衣都是大红色,对比一头黑发,颇为惊心动魄。纪阳见到他伸了个懒腰,旁若无人地露出一段纤细腰线,立刻低下了头。
余近托腮看他,“你是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纪阳。”
“给我去打洗脸水,然后去小厨房替我拿早饭来。”
纪阳依言打了温水回来时,余近正在将他的一头乌发扎成高马尾。他玉面朱唇,细看之下和蒋遥竟是有三分相似,只是蒋遥气质端方温和,又爱穿白衣,给人细雨润无声之感。而余近除却刚清醒时略带懵懂的模样,一身傲气被红衣衬得惊心动魄,令人不敢逼视。
“……这水烫了。”
“对不起,师兄。”
“……这帕子硬了,擦脸上不舒服。”
“对不起,师兄。”
“……这粥端来都凉了。”
“对不起,师兄。”
余近放下勺子微微一笑,“你倒是乖巧得很,是有人教过你不要跟我顶嘴么?”
纪阳低着头摇摇头,心中却是惴惴不安,虽然的确没有人叮嘱过他任何具体事务,但是凭借那天蒋遥主动请罪,他也能将余近的性格猜出个五六分——若是有所忤逆,必定会受更大的责罚。
如今纪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牵扯到纪垚和蒋遥,果不其然就听到余近道,“难怪你蒋遥师兄如此看中你……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若是当初不拒绝蒋遥,现在就不必在我这里担惊受怕了。”
余近料想纪阳又是一番推脱之词,要和蒋遥撇清关系,只是他也未料到,纪阳竟然点了点头。
余近冷哼一声,感觉嘴里的粥喝着也不是个滋味,心不在焉地用勺子随意搅拌了几下道,“你既然是我随侍弟子,我也该指点你一二。”
纪阳一愣,抬起头刚好看到余近带笑注视着他,目光宛如毒蛇,如影随形。
当天晚上纪阳终于回到自己居所把自己摔到床上时,一时有了劫后余生之感。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那个点头再次开罪了余近,但是心里竟然平静得很——与蒋遥的一切,他都不想撒谎。
如果蒋遥师兄今晚也来看看自己就好了……嘴角扯出自嘲的笑容,纪阳望着窗外月亮,在他心里蒋遥仿佛就是那一轮明月,清清冷冷,但是每个或难熬或甜蜜的时刻好像都会出现,陪着自己一起度过。
休息了好一会儿,纪阳才有力气慢慢起身,挪到柜边。在三个瓶子中斟酌片刻,纪阳拿起了爹娘给纪垚的那瓶伤药。
“阳儿,阳儿。”门外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呼喊。
“兄长?!”
纪垚一闪身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你今天怎么又未去用晚膳,你……”
纪垚看到他手中捏着那个熟悉的小瓶子,哪里还有不懂的。他气白了脸道,“余……师兄他又打你了?”
纪阳生怕纪垚因为自己和余近起冲突,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是余师兄教我功法,只是我自己不能掌握,所以……”
纪垚虽然嫉妒纪阳,但是理智尚存,知道若是规规矩矩地教导纪阳哪会有那么多不适。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纪阳手腕处露出的一小块皮肤——一片带黑的淤青。纪阳见纪垚目光不对,匆忙拉下袖子遮住,扯开话题道,“兄长今天不忙么?”
纪垚昨日下定决心,摒除心中对纪阳的不喜,要做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兄长,此时见纪阳被打成这样还怕被自己知道,心中不由怒气上涌,“那个余近到底对你做了些什么?大家同是师兄弟,他怎么可以……”
“兄长,真的无事!”纪阳拿出药瓶晃了晃,“爹娘的药很好用,明天就该不疼了。”
纪垚看着纪阳开朗的笑脸,心道这么懂事的孩子,倒是真的值得爹娘疼他。那日在闭关室中他竭力说服自己摆脱心魔,此时哪怕心中尚有芥蒂,依旧克制不住地真情流露,一张脸气的通红。
纪阳看了也是感动,只是装着开心地吃起了纪垚带来的饭菜。
二人都完全未注意到昨日那只黄色小鸟又停在了窗外。
系统: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你预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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