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冰层已裂(1/2)
就算是在牢笼里,也仍然有人会给自己插上了翅膀。
结婚?除了一如既往保持姿态的完美先生迹部景吾外,剩下的四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是的,忍足惠里奈一脸猜到了大家的反应的样子,淡然地继续解释,这位是今吉翔一,在桐皇学园时我的学长,在大学医院里我的前辈,同时也是我在不久未来的丈夫。用唇线笔勾勒出的迷人嘴唇,仿佛带着韵律感一般一开一合,简单的排比句式用她的语调念出来总像是诗歌。尽管长久待在国外的忍足惠里奈已经能说好一口官话,但对着熟人的时候亦改回了原本的样子
一直让女方开口的男人,朱里拿起吃蒙布-朗的蛋糕叉,略带一丝敌意地看向那位女神未来的丈夫,同时将叉子指着他的脸,我信不过。
一如往常,就算有迹部景吾这种个性的人在场,选择第一个开口提出异议的人永远都是她。只要西山朱里认为不必留面子的人,她都不会过多考虑,只要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得到合适的回答,她是不会在意自己的措辞的。
不是没有从惠里奈口中听说过她的这几个弟妹,虽然她在高中升学时放弃了内部直升考到了桐皇学园,但怎么说她同这群孩子一样都是出身冰帝,在东京都私立学校中富人子女比例几乎与英德齐名的学校[1],今吉翔一非常清楚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就算说是个庶民也不为过。
习惯了打量人的松本,从他一进门便已经知道他和他们处在不同的世界里,他身上大概是匆忙从衣柜里取出的西装,虽然平整,但因为是非定制,就算能看到在正装下几近完美的运动的体魄,却还是有略微不合身的地方。拿着玻璃杯的手似乎是有刻意保养,但很显然只是因为他是外科医,领带是两年前Gee Armani秋冬季的款式,浑身上下值得一提就是左手上那块与忍足惠里奈是一对的Armand古董机芯限量系列的腕表。而这块表如何而来,她也不必多猜就已经明了。
现在到底也是个自由恋爱的时代。今吉翔一那明摆着是东京人学出来的关西口音,却在这时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融洽感。
可是本大爷没听错的话,惠里奈さん说的是结婚,想要入籍改了忍足的姓,不是自由恋爱四个字能简单回应了,啊嗯,今吉先生。一句先生毫不留情地在他们之间画上了界限,拥有多家私立医院且在大学医院也有相当话语权的忍足家的长女,怎么会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比忍足侑士这个亲弟弟更主动地给今吉翔一添了堵,迹部话音刚落,便听到忍足放下叉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却又刚刚好让气氛的发酵稍放慢了一些。
姐,忍足抬头,开口便是十五岁特有的带着少年音的低沉嗓音,爸妈知道了吗?
没有问同意,仅仅只是一句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长姐决定的事不会因为父母的主意有什么变化,但这样的大事即便会反对也是应当告诉他们的。
我想得到你们的支持,然后再说。忍足惠里奈处变不惊,甚至认为朱里带刺的话和迹部的咄咄逼人是正常的。
质疑出身无所谓,今吉很自然的扣住旁边人的手掌,但如果质疑我对你们姐姐的真心是没有必要的,她就是我这一生唯一想要的人。
真是……朱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接着嘴角上扬,我倒是不至于怀疑惠里奈姐姐的眼光,今吉さん,你最好以后也能像刚刚一样坦然,如果你半路逃跑,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让你经历一次双重意义上的消失。她的笑容和粉色的短发一样,应当是被夸可爱的年纪,却藏着些不羁。
当然。干脆的回答。
从小就有忍足惠里奈在自己之前挡住家中的压力,忍足侑士早已变成了喜好玩乐而又感性多情的浪漫主义者,越是逃避却越要抬头去面对,他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就要作为姐姐的支撑,可细想下来,年长七岁的她对他的保护已经够多了,是该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了。
晚餐结束送走松本后,约是晚上九点四十的光景,朱里没要家里司机来接,绕到店后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因为感冒有好几日不曾碰过尼古丁,难怪总觉得自己好像缺了点什么,她和往常一样叼起一支烟倚着墙蹲下来,才准备从口袋里拿打火机,突然想起用惯了的那个Dunhill已经不在自己手上,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
给。眼前出现了一只精致简约的打火机,贴着手心的地方刻着Givenchy的Logo。
谢谢,朱里大方地接过来,将烟点燃,姐姐没有和今吉さん一起回去吗?
翔一要值夜班,忍足惠里奈的左手上也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薄荷烟,这件事在朱里看来,应该会觉得我有些蠢吧。
也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吃惊,熟练地吞云吐雾让她和这身冰帝校服又分-裂开了,我很羡慕姐姐,能遇到值得让自己打破规则的人,这里啊,朱里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就像是监牢一样。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像个孩子,惠里奈笑起来,现在你也到了我当时的年纪才感觉果然还是我走得太慢了。朱里,去玩吧,去犯错吧,明明有能犯错的资本,就放任自己吧。
犯错吗……她听着她的话,自言自语着。
一年一度冰帝学园的文化祭,伴着入秋季末尾一个最好的晴天来到了所有人身边。在宫城恭太和迹部景吾的联合领导下,每一个项目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本身只是作为分管账目的会计部部长的西山朱里,在不设副会长的冰帝学生会基本上是承担了相同的工作。意思也就是,在会长同各个委员会的代表潇洒的时候,只有她忙到了脚不沾地。
喂!那边的一年级!她站在校园内广场上特地为文化类社团的联合节目搭建的舞台上,不要在控制台附近停留!又转过身去看向正在整理LED大屏后的电线的工作人员,非常抱歉,请再加快一点速度,准备时间没有多久了。
从一大早到校,西山朱里几乎就没有休息过,先前感冒未痊愈加上又喊了很久,一阵血腥味堵在胸腔里,她干咳了两声就又继续开始工作。有能力作为高等部二年级代表的她向来是很可靠的,无论是后辈还是前辈,也许一开始会被她看似叛逆的粉色头发误导,可实际接触后几乎没有人会再想起这件事,天生的敌意反而造就了她的公信力。
抱歉,等我后退几步再看一下。她抬着头看向大屏幕,完全不顾忌自己已经快退到舞台边的危险区域内。
西山学姐——旁边的人发出一声尖叫。
一脚踩空,五脏六腑都有正在下坠的感觉,来不及惊慌就向后倒去,手不自觉向前伸想要抓住什么。穿着中等部校服的男生拨-开人群大跨步跑过来,在超过180厘米高的舞台下,稳稳接住了摔下来的西山朱里。
她整个人身上的气味好像把自己包围了一样,前一秒还在和其他人说话的迹部景吾一时之间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有怀里这个还未从惊恐中走出来的人是真实的,比想象中要更轻飘飘的体重,就算是套着大衣抱起来也完全不吃力。
可是这样失态地冲过去,又一次证明了实际上他自己不过就是个十五岁的中学生吧。
迹部大人太帅了——
迹部大人果然就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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