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江父很快便在平京市站稳脚跟,不得不说,做生意这一块他很是上道。
本来他并不打算带江宋和江母一起去市里,但合伙人告诉他,一个对患病妻子不离不弃的老总更能博人好感,他也只得不情不愿的把他们母子俩一同带去。
江母从此被关在疗养院,只有江父需要巩固人设的时候才会过来做一做秀,故作温柔的照料她。
江宋因为瞳色的关系,一直被江父藏着不许他去上学,对外则宣称给江宋请了私人家教,给他更加优质的教育。
但事实是,江宋七岁被带到市里就一直没再见过旁人,直到十二岁才遇到自己的第一个老师,宋鹤文。
宋鹤文是国家科学院的名誉科学家,参与的大大小小的项目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也不知道江父究竟是怎么接触到的他,反正最后就是江宋跟着江父同他见了一面,初次见到江宋的瞳色,和他的容貌时就拍定做他的老师了。
宋鹤文同时也是灵魂共寄的研究者。
跟随宋鹤文学习的那段时间,是江宋人生里最快乐的时光。
因为江父想要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自是不会亏待江宋,虽说不让他出门见人,但什么电子产品一应俱全。江宋的学习能力也很强,自己在家里看看视频读读书,也和普通上学孩子的知识储备量差不了多少。
江宋全身心的相信着宋鹤文,宋鹤文也对自己聪明好学的学生很满意,他们这对师生,都让彼此更加了解了灵魂共寄者这个特殊的身份。
随着年纪的增长,江宋逐渐了解到自己家披着制药公司皮究竟在做什么,也明白过来郑文君究竟是为什么死的。
他开始夜夜失眠,想着如果他早点明白这些事情,或者当时执意把郑文君带回去,那他就不会在被毒/瘾的折磨下一下一下的用头砸地砖,不会这么痛苦的死去。
他陷入了无休无止的自我唾弃当中。
原来我真的是个克星啊。
宋鹤文很快发现了江宋的不对劲,又身兼起心理辅导员的工作。
“江宋,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也明白那些东西的危害。”宋鹤文给哭的眼睛通红的江宋递了一张纸,“依照你的描述,郑文君应该是生下来就带着毒/瘾的,从小就饱受毒/品的侵扰,也不是他故意去沾染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吸/毒这件事情本身就是错的,在世界上你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人非自愿的受毒/品的荼毒,他们也很可怜,但他们也违法了。你不应该助纣为虐,如果你一次次的为他提供毒/品,他最后也会因为毒/品反噬死的更惨,那也是你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所以倒不如让他早些离开,早些去走轮回,下一世投个好人家,有快乐美满幸福的童年全新一生。”
“这样想想,是不是心里好受了些?”
江宋抽抽鼻子,嘟囔着:“可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轮回吗?”
宋鹤文突然笑了,“江宋,这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共寄啊。就连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发生了,你又有什么理由觉得不会有轮回呢?”
江宋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学习也变得更加的努力,一颗挣脱命运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了芽。
江宋每三个月有一个机会去探望自己的母亲,这天正好司机在外陪江父出差,他便拜托宋鹤文带他去疗养院。
正巧研究院刚给宋鹤文放了一周的假,他也乐于见一见这外界口口相传的“温婉美貌”的江夫人究竟如何。
江宋一路上给他讲了很多有关他妈妈的事情,让他想到了好多年前的一个学生。
已经很久没有去给她扫过墓了,这次剩下的假期,去看看她吧。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的建筑面前,这儿是平京最昂贵的疗养院,为了自己的人设,江父也是破费了呢。
很难得今天江母的状态稳定,江宋带着宋鹤文进到房间里的时候江母正在晒太阳。江宋蹦蹦跳跳地扑过去抱住她,“妈妈!我来看你啦!”
江母温柔地顺了顺江宋的头发,看向江宋的眼神里除了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明不白的情绪。
站在一旁的宋鹤文将她眼底的情绪探查得一清二楚,那除了温柔的感情,分明是恨意。
这双眼睛给宋鹤文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隐隐升起,而这种预感在江宋介绍完他,江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林荟……”
两人目光相遇的一刹那,林荟一把推开江宋,颤抖着站了起来,嘴唇哆哆嗦嗦地似乎想讲些什么,最终还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病房里一阵忙乱,医生护士把他们赶了出去,还不忘数落他们,“明明知道病人受不了刺激,为什么还要做一些刺激她的事情?这也是一条生命!你们不要不当回事!”
江宋坐在车里沉默着,看着车窗外宋鹤文倚着车抽着烟,一根又一根。江宋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自己的老师和妈妈一定有过什么关系,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宋鹤文终于抽完了烟,上车,发动,动作一气呵成。只是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一路上,江宋都在偷瞄宋鹤文,想要打听些什么,可看看宋鹤文铁青的脸色,还是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江宋灼人的目光自然不可能被宋鹤文忽略,他直视着前方,等待着绿灯亮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方向盘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老师……您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啊?”江宋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她……”宋鹤文眼神迷离,神魂似乎飘回了遥远的过去,“曾经也算是我的学生。”
十五年前。
宋鹤文不得不承认,纵使像在国家科学院这样高手如云的地方,小小年纪的林荟也依旧闪烁着光芒。虽然刚到院里没多久,但她对学术精神的尊重,对真相探求的渴望和实验能力完全不输其他一些老人,更因为年轻反应能力好,被很多教授带着参与了很多实验。
某天晚上做完实验,宋鹤文和林荟推车一起回家,走在路上,林荟突然开口,“宋老师,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躯壳里住着两个灵魂的事情?”
“当然相信。”宋鹤文看到过很多有关于这方面的学术研究,也听说过这世界上有“灵魂共寄者”这样一个群体,更是知道有一些疯狂的科学家一直在探寻这个群体,甚至想通过某些手段将这种能力据为己有。
林荟并没有为他这个回答讶异,“宋老师,我很想从事有关这方面的研究。”
这下是宋鹤文吃惊了,不要说是中国,就连是国际上都很少有因从事这方面工作而出头的人,更何况这种情况的发生已经是超自然,划分在生命科学里虽说也没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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