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家法(1/2)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让这个不讨喜的臭小子叫他哥,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他堂堂矛灵还搞不定一个小子!
“说正事。徒维,你上巫山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徒维想到如今被囚在骁月的横艾和飞羽众人,也不再耽搁,开口道:“师父,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来寻焉逢的。如今飞羽有难,丞相说能解此围的只有焉逢一人。”徒维把丞相公羊朔派飞羽众人混入骁月都城,伺机刺杀骁月皇帝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那铜雀紫衣早有防备,我们一入城便被骁月士兵团团围住。混乱中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没办法,我只能回到昊城。丞相听闻此事,便让我带上矛灵前来巫山求助。”
听了事情的经过,瑶姬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公羊朔的算计,当然,紫衣更是在这里边顺水推舟,也是‘功不可没’的。
一直对公羊朔忠心耿耿的朝云听完徒维的话都有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他了解丞相,这一次丞相谋事怎么会这么草率?怎么会拿飞羽众人的性命来冒险?
“哦?公羊朔......可真是好谋划啊!”瑶姬嗤笑了一声。
“姐姐......”朝云沉默了半晌,终归还是开了口。
“怎么,你要下山?”瑶姬虽然心中清楚,以她这个弟弟的性格,同袍有难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但是她一想到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心中就气闷的不行。
朝云坚定的点了点头,“姐姐,他们毕竟是我多年的同袍战友,我......”
“好了,我知道了。你打定主意的事情,姐姐难道还会阻止不成?”瑶姬顿了顿,“说了这么久的话,眼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今夜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下山去吧!放心,既然紫衣只是抓了人,短时间内他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好。”朝云点了点头。
瑶姬带着大家走出了木屋,随手捏了一个手决。原本的几间小木屋被柔柔的白光笼罩在内,几息之间,那一排小木屋便已经不见,转而幻化成了一个精致的四合院。
瑶姬看着自己幻化出来的新居所,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对几人道:“好了,你们自己挑个房间休息吧!我该去接兰茵和耶亚希回来了。”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吧!”朝云开口道。
暮云想了想,也道:“姐姐,我也一起。”
瑶姬点了点头,“那好,天罪,你照顾一下徒维和矛灵,我们去一趟天池。”
天罪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明显感觉到瑶姬的心情并不太好,看来晚上他有必要和瑶姬聊聊了。
瑶姬、朝云和暮云三个人一路走向了前山的天池,姐弟三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走到天池边的时候,朝云才出了声。
“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只是......这段时日的平静终究还是......”瑶姬摇了摇头。
“姐,待我救出他们,我便正式退出飞羽,回来巫山,和你,还有暮云,我们继续过我们的平静日子,好吗?”朝云微笑着看了看瑶姬,又看了看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暮云。他也该为了姐姐和弟弟,放弃一些东西了,这是他应该做的。
瑶姬点了点头,“好。”虽然这一次想要抽身可能并不容易,但是有你这句话,姐姐已经很开心了。无论如何,姐姐必定保你们周全!
瑶姬招了招手,耶亚希和兰茵便从天池底缓缓升了上来。今日原本是三日之期,兰茵的肉身需要仙气稳固,瑶姬便打算将兰茵送到仙气最为浓郁的天池。耶亚希也是闲不住,所以就提出要跟兰茵一起,在天池对于她修习法术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瑶姬也就同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瑶姬正用遥天镜看着铜雀台的情况,这时兰茵和耶亚希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瑶姬一挥手,收了遥天镜,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急成这样......”
“姐姐,不好了。暮云、暮云他......”兰茵有些吞吞吐吐。
耶亚希心中着急,直接取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瑶姬,说道:“是冰块,他留书出走了!”
瑶姬低头看着手里暮云留下的书信,怒不可遏,瞬间那封书信便化为了齑粉。
“暮云!简直......混账!”
‘姐姐,原谅弟弟不孝,不辞而别,私自下山,兰茵交给姐姐暮儿放心。我知道义兄对我有所隐瞒,也利用了我,但是他毕竟有恩于我,不管因为什么,我都想亲自去问个清楚,也算是与他做个了断。我回铜雀后会尽力保全哥哥的战友们,希望姐姐和哥哥暂时不要对义兄出手,留他一条性命。求姐姐原谅暮儿,待暮儿回来,必定向姐姐请罪。’......不孝弟暮云。
铜雀台云舞阁大殿之上,紫衣看着只身前来的暮云,心中大喜,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原本以为瑶姬已经将他酋魔的身份告知了暮云。可是如今暮云竟然敢只身回到云舞阁,看来瑶姬还没有说出他的身份,这样的话,他的计划也就依旧可以顺利的继续下去了!
紫衣仿佛没有看出暮云脸色不对劲一般,像往常一样,淡笑着开口道:“哈哈哈!暮云,为兄的好弟弟,为兄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暮云看着像往常一样温和的义兄,过去的这么多年义兄为了他所做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翻涌。即使事实都摆在了眼前,他还是懦弱的自欺欺人,不想相信一直维护他、照顾他的义兄竟然一直在利用他,难道一切都只是谎言吗?
暮云一言不发,眼神中满是挣扎。
“哎!”紫衣叹了口气,“暮云,为兄知道你有许多话想要问,为兄答应你,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刚赶回来,先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以后慢慢说。”
暮云点了点头,默默的走出了云舞阁。多年来习惯了对紫衣的恭顺,还有他内心不想捅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希望’,让暮云压下了心中混乱的思绪,只当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义兄,为了保全你的性命,我枉顾哥哥、姐姐,在他们对付你之前,就这么留书出走了。只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只要你还念着一点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我皇甫暮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全你的!
第二天,暮云正坐在自己曾经居住了多年的房间之中,不知道怎的,他只离开了不长时间,但是却觉得这里变得非常陌生。暮云一个人喝着闷酒,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
没错,他的‘家’,自从当年与姐姐失散,十多年了,他又一次有了属于他的家。只是看到他留下的书信,姐姐和哥哥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不是他想要不辞而别,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姐姐说他要回铜雀。
想到回去见到姐姐之后,姐姐生气又无奈的神情,暮云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坏坏笑容,耍赖的想着,就让他再任性一次好了。这次他一定注意不再犯什么错,等他回去之后好好的跟姐姐认错,姐姐那么疼他,一定不会怪他的,最多就是罚他一顿......嗯......姐姐应该不舍得罚他太重吧??!!
“呦~这几日不见,我们家白衣暮云脸上居然也出现表情了!简直算得上是骁月奇闻了。”暮云正在纠结回去之后姐姐会不会重罚他,一个没注意,就连久悠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暮云听到声音猛地一抬头,发现说话的是久悠,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卸下了戒备。整个铜雀,除了义兄,他最不讨厌的就是久悠了。
暮云不理会久悠的调侃,收回了表情,冷淡的开口问道:“何事?”
久悠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挑眉道:“这样的话就不可爱了。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
久悠见暮云似乎有些不悦,也不再继续逗他,“好了,是君尊。君尊他摆了个什么宴会,让我来叫你去参加。”
久悠能够在铜雀生活的游刃有余,不但是因为他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更是因为他心细如发,而且知道如何把握分寸。虽然他算是和暮云关系比较好的,但是和暮云开玩笑的分寸还是一样要掌握好。
“宴会?”暮云有些奇怪重复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忽然听君尊说要摆宴。”久悠抚了抚多了几道褶皱的衣摆,无所谓道:“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向清冷的云舞阁,今日竟然反常的摆上了两排酒桌。紫衣、磬儿早早的便坐在了主位之上,管轼、韩龙也已经坐在了下首。然而暮云和久悠赶过来的时候,却还空着三个位置,暮云和久悠分别落了坐。
暮云看着自己对面空着的那个位置,心中一阵不安。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义兄今日为何摆宴?这......”暮云看了看对面空着的位置,继续道:“这是还请了什么人?”
主位上,磬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给紫衣夹菜的手都有些抖,甚至几次都险些将筷子上的食物掉到地上。
紫衣微微皱眉,伸手将筷子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反手紧紧握住了磬儿的手。磬儿看向了紫衣,紫衣安抚的点了点头,磬儿这才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只是......明知现在主人插手进来,还继续算计朝云、暮云,真的不会让主人震怒,直接来打的她神形俱灭,然后封印了商睿的魔气吗?要知道,主人可是与酋魔、炎黄二帝同一时期的神祖,备不住主人就有封印,乃至灭掉商睿的办法。如今......当真不是在玩火吗?
“这次宴会,我的确还请了一个人,而且想必我请这个人你们也都不陌生。”紫衣朗声道。
暮云心中更加不安,他放在桌子下的手偷偷握起了拳,但是他语气还是不变的开口道:“咱们这云舞阁不是不入外人的吗?不知今日义兄所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云舞阁确实是不入外人,但是今天来的这位,算不得外人。”紫衣看向了大门,拍了拍手。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门,只见一身青绿色长衫的朝云缓缓的从大门外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见到朝云,除了紫衣和磬儿之外,其他几人都变了脸色。管轼是惊讶他的魔尊竟然没有提前告诉他,会把另一股轩辕剑气给叫过来。久悠有些震惊,他现在是完全摸不透君尊的用意了。韩龙没有想太多,见到‘敌人’下意识的想要拔刀,后来反应过来,这个‘敌人’是他君尊请来的,这才没有真的拔出刀来。韩龙疑惑的看向了久悠,久悠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示意韩龙不要冲动,静观其变。
暮云见到朝云的那一刻,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盯着缓步走进来的朝云,整个人都有些无措,喃喃的开口唤道:“哥......”
朝云看也没看暮云,径直走到了大堂上那唯一空着的座位,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焉逢,他从前的确是飞羽的人,可如今他只是暮云的兄长。既然他愿意给本尊薄面来铜雀台做客,本尊自然欢喜。”紫衣开口对着还不明情况的几人解释道。
暮云抿了抿嘴,他万万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居然就找了过来!看样子哥哥好像很生气......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哥哥来铜雀,到底是为了什么?义兄会不会对付哥哥?
暮云站在桌前,有些心虚的低声问道:“哥......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只是来铜雀做客?
朝云自然知道暮云问的是什么,天知道姐姐告诉他暮云回铜雀了,他到底有多担心和生气!对于暮云的问题,他赌气的继续视而不见。
“我早已不是飞羽焉逢,如今我在尧汉只是一名逃犯。我本名皇甫朝云,诸位还是请直接叫我朝云吧!”朝云顿了顿,而后转头看向紫衣,继续道:“朝云此次前来铜雀,只是奉家姐之命来看着我家幼弟,还望君尊莫要嫌朝云白吃白喝。”
紫衣还未说话,一旁的管轼先开口讽刺道:“呵,朝云、暮云?好一对朝生暮死的兄弟啊!”
久悠听到管轼这不阴不阳的话,微微皱眉,叹道:“管轼啊!积点口德吧!”不然,你早晚要死在这口无遮拦之上!当然,后半句久悠并没有说出口。他和管轼才没那么熟,他也没那么好心继续去提点这管轼。
听了管轼的话,暮云没多大反应,他正急着想要跟哥哥解释一下。原本他还打算着回去之后,姐姐罚他的时候哥哥多少还能帮他求求情。但是现在看来,哥哥的火气一点也不比姐姐少啊!暮云苦恼的皱了皱眉,他现在怎么有点后悔那天留书出走了呢?早知道现在这样,他还不如好好跟姐姐说,求姐姐准他下山。不过现在想这些也已经晚了,错已经犯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哥哥认错吧!
不同于暮云的无动于衷,朝云听了管轼的话,当即便开启了护弟狂魔的模式。谁叫他好死不死的说什么朝生暮死?他弟弟才不会死呢!
“管轼是吧?我和我弟弟的生生死死,就不劳你费心了。有时间,还是多想想你自己怎么才能好好活着吧!”朝云淡笑着刺道。
“你!”管轼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的当场就想动手。
这时,紫衣却开口制止道:“好了!管轼,坐下。”
管轼见紫衣开了口,即使心中多气,也不敢违逆魔尊的意思,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朝云一眼,一拂袖,坐了回去。
紫衣看了看朝云,又看了看暮云,邪魅一笑道:“好了,从今往后都是一家人。朝云想要留在铜雀,还不想白吃白喝,那也好办,你就跟着暮云一起做事吧!”
朝云一皱眉,他没想到,刚才的一句推脱,竟然让紫衣给曲解成了这样,他什么时候说不想白吃白喝,要在铜雀做事了?
紫衣见朝云皱眉,解释道:“放心,本尊会让暮云带着你做一些其他事情,不会让你处理飞羽的事情,免得见面尴尬。”
紫衣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朝云想要推脱也推脱不掉了,他还是低估了紫衣的心计!无奈之下,朝云只能抱拳道:“是,那朝云先谢过君尊体谅了。”
姐姐只是让他来看着暮云,以免暮云被紫衣蛊惑。姐姐再三强调过要小心紫衣的算计,可是他太轻敌了,结果现在还是搞成被紫衣牵着鼻子走的局面。只希望姐姐能尽快回来,不然他什么时候被紫衣算到局里,他可能都发现不了。
“喂!小子,下山给老子买酒去。这山上自在是自在,但是没有酒,简直太没意思了。”矛灵翘着二郎腿,大喇喇的对着一边正摆弄着药材的徒维吩咐道。
徒维双眼放光的看着瑶姬珍藏多年的珍稀药材,有好多药材他只在书上看见过,没想到他的师父这里居然有!听了矛灵的话,徒维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矛灵明明就是一个小少年的外表,但是却总是一口一个‘老子’,真是让人头痛。
“巫山之上什么都有,何必下山去买?”经过和朝云、暮云这段时间的相处,天罪的性子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最起码平日里也会跟着大家搭话了。
矛灵听了天罪的话,眼睛一亮,“咦?老家伙,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有酒你不早点拿出来?”
天罪黑了脸色,咬牙切齿道:“不要叫我‘老家伙’!!!”
矛灵一脸无所谓,撇嘴道:“你都活了那么久了,不是老家伙是什么?怎么还不让说实话了?”
天罪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要不是看在这个矛灵是瑶姬的义弟的份上,他一定把这个讨人厌的蛇矛扔下山崖!
徒维看着矛灵和天罪又一次掐起来,无奈的扶额叹息,师父刚离开一天,这两尊大神就已经掐起来三、四次了,他们到底还有没有点作为神兵的自觉了啊??!!徒维忍不住在心底哀嚎,师父,快回来吧!这样的日子徒弟承受不来啊!
不过,此时瑶姬却没空去回应她的徒弟‘祈祷’,因为她此时正身处昆仑仙山,西王母曾经居住过的登龙殿,如今也就是她的姐姐圣泉和姐夫赤松子的居所之中。
“妹妹,要是姐姐不传信与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看看姐姐啊?”圣泉拉着瑶姬的手,嗔怪道。
瑶姬看着多年不见的亲姐姐,心中也是激动万分,她这段时间一直操心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还有那忙不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是真的忘记抽空来看看姐姐了。
“姐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妹妹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圣泉拉着瑶姬坐了下来,她叹了口气道:“瑶姬啊!当年姐姐跟赤松子走了不久就收到了你的死讯,你知不知道姐姐当时多伤心!好在你的元神还在,千年后的如今也重新修得了仙身。不过你回巫山怎么都没有差人通知姐姐一下,姐姐也好收回护住你原身的昆仑天光。”
瑶姬抽了抽嘴角,问道:“姐姐,巫山上的昆仑天光结界是你放在那的?”
“是啊!”圣泉点了点头,笑道:“当时知道你元神进入凡间,姐姐怕你元神出事,特意跑去巫山布置的昆仑天光,还想着等你回来了会差人来找姐姐呢!”
瑶姬无奈扶额,她当时怎么没想到,能布置昆仑天光保护她的,除了她这个神经大条的亲姐姐,还能有有谁!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圣泉见瑶姬面色有些古怪,疑惑的问道。
瑶姬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当时我没想到这天光是姐姐布下的......对了,这次姐姐这么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圣泉收回了脸上嬉笑的表情,认真道:“时隔了这么多年,酋魔又一次现世。对于酋魔的事情,瑶姬......你怎么看?”
“怎么看?”瑶姬疑惑的挑了挑眉,“当然是把他封印回去,不然还能如何?”
圣泉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瑶姬,姐姐跟你说,这件事......”
另一边,紫衣的宴席结束之后,朝云跟着暮云回到了房间之中,两个人沉默了一路。暮云站在房间正中,看着自家哥哥铁青着脸色,显得有些局促。朝云依旧眼也不看暮云,只是沉默着转身关上了暮云的房门,然后继续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矮几旁边坐了下来。
“哥......”暮云实在受不了哥哥的沉默,哥哥这样一言不发,他简直都快要窒息了!
“你别叫我!”朝云猛地掀翻了矮几,吼道。
暮云自知理亏,见哥哥发火,他哪里还敢站着?暮云腿一弯,‘咚’的一声便正正跪在了朝云面前。
“哥,暮云知错了......”
朝云猛的站了起来,盯着暮云怒道:“又是知错了?每次都这样,姐姐或者我一说,你就是这句知错了。知错之后,下次遇到事情依旧我行我素,不知悔改。留书出走?皇甫暮云,你是当姐姐和我这个兄长死了吗!”
朝云这句话说的就有些重了,暮云心中一慌,忙解释道:“哥,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你觉得哥哥和姐姐会直接来铜雀把你那宝贝义兄杀了?还是你觉得你跟姐姐和我当面请辞,我们会阻止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姐姐和我?”朝云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
暮云被哥哥说的一愣,他的确不是像哥哥说的那样想的,但是他的确是太过自我,这么多年一个人,他只是还没有习惯把家人放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他......真的错了。
“哥,暮云知......”想到刚才朝云的话,暮云及时把‘知错了’这三个字收了回来,乖顺的改口道:“......哥,你罚暮云吧!”
朝云沉默了半晌,站起身道:“我不罚你,等姐姐回来,到时候有你受的。你起来吧!”
暮云闻言僵了僵,哥哥都这么说了,看来回去姐姐必定是不会轻饶了他。暮云从地上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看着哥哥,低声认错道:“哥,你别生气了,这次我真的想明白了,我知道错了。”
朝云看着面前有些委委屈屈的弟弟,叹了口气,其实也真是难为他这个傻弟弟了。原本没有相认之前,暮云这个傻孩子是多恣意狂傲,如今......
“哎!哥和姐姐也不过是怕你出事,紫衣这个人工于心计,深不可测,你也知道他利用了你,你还傻傻的就这么跑到铜雀来,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担心?”
“我......毕竟这么多年他对我......”暮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暮云顿了顿又道:“哥,你还是离开这里吧!义兄他不信任你,而且铜雀规矩极严,我怕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朝云撇了撇嘴,打量起了暮云的房间,心中暗暗吐槽,这里比巫山,他们的家里差多了!朝云走了几步,扶起了刚才他冲动间掀翻的矮几,摆回了原处。
暮云见自家哥哥竟然不紧不慢的替他收拾起了屋子,无奈的拉长声音道:“哥!!”
朝云拍了拍手,看着回到原位置的矮几和书卷,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才转身看向了暮云,挑眉道:“你是想害哥哥回去跟你一起被姐姐罚吗?姐姐让哥哥来看着你,哥哥刚来又回去,你猜姐姐会不会怪哥不尽责?”
“可是......”
“别可是了。放心吧!哥不会有事的,有空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让姐姐轻点罚你吧!”
暮云抿了抿唇,终归是歇了继续劝哥哥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朝云便大大方方的晃到了铜雀的牢房。紫衣留下他,不可能猜不到他会去见飞羽众人,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的去。
“朝云大人。”牢房外的士兵抱拳道。他们见到朝云,丝毫不意外,显然是早就有人打过招呼了。
朝云也不扭扭捏捏,直接摆了摆手道:“开门,我要见犯人。”
那士兵又一抱拳,也不废话,直接开了门,顺便摆了摆手,吩咐里边的几个士兵,将里边的几道牢门也都依次打开。
朝云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最里边的牢房之中,直到打开门那一刻,他的心才算真的放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大家会被刑讯,现在看着大家都好好的他就放心了。
“焉逢!”第一个看到朝云的是一刻都闲不住,一直在走来走去的尚章,尚章见到朝云,忙跑到他身边开心道:“焉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朝云拍了拍尚章的肩膀,看着尚章又结实了不少,他也十分高兴。朝云又环视了一圈,除了游兆别过了脸不看他,大家都很开心。
朝云疑惑的问道:“游兆,你这是怎么了?”
游兆闻言更是别扭的整个人转向了另一边。
强梧见状,大笑道:“哈哈哈!游兆刚刚还跟我们说,怕你被你弟弟‘勾了魂’,投靠铜雀了呢!”
朝云撇了撇嘴,点头道:“游兆猜的没错,如今我的确是投靠了铜雀。”
“什么??!!”强梧、尚章和祝犁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昭阳皱了皱眉,开口道:“焉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别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我此次的确是正大光明‘投靠’的铜雀,不过,这次我来只是为了看着我那弟弟,放心,我不会与咱们尧汉为敌。只是......”朝云顿了顿,皱眉问道:“丞相让徒维带着矛灵去巫山找我,徒维把事情大概跟我说了一下,这次丞相怎么会做有这么大破绽的计划?”
众人都沉默着摇了摇头,丞相怎么想的他们不知道,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好吧!那说说现在你们的计划吧!我一开始以为横艾也被抓了,现在看来横艾没事,她一定用符鸟跟你们联系过了吧!”朝云无奈道。
商横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横艾一开始是被抓了,后来她用来方法,从牢房跑了出去,还带走了端蒙。她在外边得知,过几天骁月帝会在金庸台摆宴,她和端蒙已经混进了舞女之中。她还用异兽挖了一条从这间牢房直通金庸台的密道。如今就等金庸台宴席之日,希望我们能一举成功刺杀骁月帝。”
朝云沉默了一会,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恐怕这个计划有问题,我总有不好的预感。那日我会让紫衣带我去参加宴会,无论成功与否,我定想办法护送你们安全出城!”
“朝云早就听闻骁月乐坊的歌舞别有一番风情,今日特请君尊带朝云一同前往陛下的宴席,这曲子的确悦耳,就是不知道这舞是否会让朝云更加惊艳呢?”
金庸台大殿之上,骁月帝坐在主位,听着朝云恭维的话,心中虚荣之感大盛。他高兴的不是朝云对乐坊歌舞的高度评价,而是对于朝云归顺骁月这件事感到无比满意。尧汉飞羽部队之首都归顺了他骁月,已经这样了,难道离他一统三国还会远吗?
商玄大笑了几声,拍了拍手,示意舞姬开始献舞。
“好!朝云,你放心,只要你留在骁月,为我骁月效力,无论什么都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商玄话中有话,若有所指的对着朝云举杯道。他话中的拉拢之意溢于言表,对于商玄的话,朝云也只是淡淡一笑,举起杯默默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舞姬缓缓进入大殿,虽然舞姬都用博傻蒙了面,但是只看眼睛,朝云也能一眼就认出了他朝夕相处的战友,横艾、端蒙。
朝云举起酒杯转头看向了紫衣,紫衣一脸高深莫测,挑了挑眉对着朝云也举了举杯,朝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当他放下酒杯的时候,一抬眼,却正巧看到了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的黄衣管轼。
朝云愣了愣,他心头猛地一凛。他怎么忘了,姐姐也跟他提过,紫衣有着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也就是说,飞羽刺杀骁月帝的计划紫衣说不定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朝云心中大急,他越想越是确定这一切就是紫衣的阴谋,是一个圈套。他决不能让飞羽,让他的战友们在他的面前出事!怎么办?怎么办?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能够提醒大家取消计划,速速离开洛城?
朝云没有办法,心一横,事到如今,只能在大家动手之前,他先一步出手将局面搅乱!朝云暗暗凝聚了一道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骁月帝商玄出了手。
朝云的剑气飞快的射向了商玄,千钧一发之际,管轼将商玄堪堪拉离了主位,原本能够取了商玄性命的剑气,只打在了商玄左半边身子。商玄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上一秒他还以为他又得了一员虎将,下一秒,这人竟然就毫不犹豫的对着他出手了?!
商玄遇刺,整个金庸台便混乱了起来,原本打算刺杀商玄的横艾和端蒙也有些懵了。之前强梧他们用符鸟传信来,不是说这次行动朝云不参与吗?
朝云猛地后退到了横艾和端蒙身边,急急道:“这是圈套,你们立刻撤退,去和强梧他们会合。这次我必须把我弟弟带走,你们先走,我随后赶上。”
端蒙还想说什么,但是横艾清楚,紫衣他们是不会杀掉朝云的,他们只能想办法让朝云、暮云相杀,否则是无法轩辕合一的。横艾确定朝云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于是对着端蒙点了点头,端蒙心中焦急,担心昭阳那边的情况,于是也不再废话,趁着骁月士兵还没赶来,两人迅速撤出了金庸台大殿。
朝云戒备的看着紫衣和铜雀几人,紫衣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他看着管轼,冷冷的开口问道:“管轼,谁让你救他的?”
听到紫衣的话,在场的几人都有点愣住了。管轼磕磕巴巴的解释道:“这......君尊,属下以为他对你还有用,这才......”
紫衣冷哼了一声,走到了商玄的身边,蹲了下来。
商玄口吐鲜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紫衣的衣摆,断断续续道:“救......救我,皇兄......救......我。”
紫衣猛地一拂袖,嫌恶的甩开了商玄抓着他衣摆的手,冷然道:“救你?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一颗没有用的棋子,你觉得本尊留你还有何用?”
说着,在商玄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紫衣一脚便踢断了商玄的脖子,商玄就这么瞪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骁月帝最终竟然是死在了紫衣的手里!
处理完商玄,紫衣这才优雅的转身看向了朝云,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想碾死了一只蚂蚁,丝毫不像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骁月的皇帝。
“朝云......”紫衣似笑非笑,“这就是你所说的,来铜雀投诚?奉你姐姐的命令来看着你弟弟暮云?”
朝云一拂袖,冷声道:“紫衣,何必废话,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圈套!”
“是,我是早就知道你们的计划。”紫衣爽快的承认了下来,不过随即又一脸无所谓的继续开口道:“我就是设计你们,那又怎样?朝云,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好弟弟暮云,应该已经和你的好兄弟们打起来了?你是想暮云杀了你的好兄弟呢?还是让你的好兄弟们杀了暮云?”
“紫衣,你!”朝云久久不见暮云,本来心中就有些焦急,如今听紫衣这么一说,他更是心慌了起来。他了解暮云,更了解他的兄弟们,但是正因为他了解,此时此刻,他才更加不确定暮云和飞羽众人会不会大打出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久悠、韩龙和管轼已经离开了大殿,大殿之上,只有朝云与紫衣和赤衣三人,而赤衣抱着她的武器,防备的看着朝云。
朝云不欲和紫衣、赤衣纠缠,他现在满心都是暮云和飞羽众人的安危,即使隔了很远,但是那打杀的声音还是传到了朝云的耳中。紫衣知道朝云的心思,他对着磬儿使了个眼色,磬儿会意,当即便出手拦住了朝云。
另一边,暮云原本正在正殿外执勤,义兄告诉他今日说不定会有些宵小之辈前来捣乱,让他见到之后杀无赦,虽然暮云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他与义兄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即使明知义兄在利用他,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殿内歌舞响了一阵,接着整个金庸台便乱了起来,暮云随着士兵来到了正殿外不远处。当暮云看到他义兄所说的‘宵小之辈’时,暮云整个人便怔住了。
他不由得站在一旁,自嘲的低声自语道:“义兄,你这是要逼死我吗?”义兄让他杀无赦的,竟然是他哥哥的战友,竟然是飞羽的那些人。若是他真的杀死了飞羽人,以哥哥那重情重义的性格,他还如何能与他的亲哥哥相处?
一边的管轼正指挥着士兵丝毫不间断的攻击着飞羽众人,他见到暮云怔在一旁,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皱眉道:“徐暮云,你想要背叛君尊吗?还不去把他们杀了!”
暮云听到管轼的话,又看到因为车轮战还有时不时的冷箭已经纷纷挂彩的飞羽众人,他一犹豫,提着剑便加入了混战之中。
强梧和横艾他们在见到暮云时,心便沉了下来。这白衣虽然是焉逢的弟弟,但是他同时也是铜雀的白衣。暮云的武功与他们飞羽之中任何一个人相比都高出许多,他们单单应付这些源源不断的士兵已经精疲力竭,若是白衣参与进来......飞羽众人心中都‘咯噔’了一声,今日,他们的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了!
尚章的武功最差,身上也早就伤痕累累,而这些骁月的士兵也同样会找‘软柿子’来捏,对着尚章的攻击也是最为猛烈的。暮云见状,提着剑便对着尚章便攻击了过去。
尚章看到暮云杀气腾腾的对着他攻了过来,心头一凉,暗自嘀咕,这次他的命算是交代了!同时吓得不轻的还有在尚章附近的端蒙,她被一队士兵团团围住,根本无法帮助尚章,只能眼看着暮云的剑刺向尚章。
然而,就在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尚章眼看着要血溅当场的时候,暮云那刺向尚章的剑,却恰好刺歪了!暮云那一剑不但恰好错过了尚章,还顺便替尚章挡掉了好几把刺向他的剑。尚章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回手挡住了暮云那轻飘飘的变招,再次刺过来的剑。
几招下来,尚章不但没觉得打的吃力,反而觉得轻松了下来。因为暮云几次‘不小心’的刺歪,帮他挡开了好些攻击过来的士兵。尚章轻松了许多,但是围攻他的士兵却是苦不堪言。
他们一向所向披靡的白衣尊者今天这是怎么了?久久没有取掉敌人的性命不说,反而还变的有些......怎么说?有些......碍手碍脚?明明他们可以攻击到敌人,结果白衣尊者的一招,竟然把他们的攻击给堵了回来!
无奈之下,围攻尚章的士兵只当是人太多,白衣尊者施展不开,他们纷纷转而围攻向了强梧。强梧本身就是弓手,近战最吃亏的就是他,尚章这个软柿子他们没法捏,只能转而去对付强梧了。
尚章正晕乎乎的和暮云‘过招’,他甚至还在想,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和白衣对上居然还这么游刃有余?结果,下一秒,暮云微微运用剑气,将尚章弹到了端蒙身边,他便回头‘对付’起了强梧。
原本正攻击强梧的士兵们简直都快抓狂了,白衣尊者今天是不是就是来捣乱的啊!不得不说,吃瓜士兵,你们真相了!
强梧因为之前和暮云的接触,本就对暮云有了些好感,此时暮云虽然还是站在铜雀那边,但是和暮云一交手,强梧便知道,暮云这是在刻意防水,甚至不知不觉的还救了他几次。他强梧虽然脑子转的慢,笨了点,但是他又不是傻子,基本的是非好坏他还是分的清的。
暮云加入混战之中,飞羽几人不但没有死伤,反而都缓上了一口气。在一旁指挥士兵的管轼,更是早早便看出了暮云的放水。
管轼阴险的笑了笑,你能放水,我便能放冷箭!管轼拿过了一把弓箭,对着距离暮云最远的商横便射了过去。
商横正和青衣还有一堆士兵交手,哪里注意到背后射来的冷箭?原本久悠和韩龙他们两个就没有什么心情‘杀敌’,他们还沉浸在他们的君尊杀了皇帝的事情,甚至都在考虑是不是该赶紧离开铜雀了。两个人对着飞羽出手,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根本连五分的力都没有用上,不然飞羽众人,哪里会有这么轻松?
只听‘噗’的一声,一支冷箭从商横背后将商横射了个对穿,商横几乎就是当场毙命。
“商横!!!”飞羽几人呲目欲裂,齐齐呼喊道。
就连久悠也愣住了,他虽然从未自诩什么好人,但是背后放冷箭却也是他十分不齿的!
见到商横身死,管轼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今天,他就要飞羽全部把性命留在这金庸台!
久悠收了手,看着拼命杀过来的祝犁,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同情,他皱了皱眉,迈着步子优雅的退出了混战。见到久悠不打了,一直在和游兆缠斗的韩龙也虚晃一招,退出了战圈,走到了久悠身边。
管轼看着久悠和韩龙两个人收了手,大为不悦,走到两人身边,质问道:“久悠、韩龙,你们两个想做什么,你们要背叛君尊吗?”
久悠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有你在一边放冷箭,我们害怕你一个没瞄准伤到我们。你这么厉害,你自己上啊!”
“你!”管轼一拂袖,眼看着少了久悠和韩龙,飞羽都快突围出去了,管轼也没空和久悠理论,他拿起了武器,悄悄进入了混战之中。
祝犁看着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机的商横,完全不敢相信,他的战友、他最好的朋友,上一秒还在对他说等完成任务回去要好好喝一顿的商横,如今竟然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了。
祝犁感觉身后猛地一阵杀气袭来,然而当他反应过来回头的时候,管轼蓄力而来的一掌已经袭来。祝犁只来得及挡住要害,然而他整个人却被管轼掀飞了出去,吐出了一大口血,身受重伤。
祝犁狼狈的倒在地上,骁月的士兵见状,哪里有放过他的理由,纷纷便围了上去,几息之间,祝犁便被士兵们的乱刀砍死,甚至一旁的游兆和强梧都来不及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祝犁就在他们不远处死在了乱刀之下。
接连失去两个兄弟,飞羽众人悲痛交加,甚至连身上的疲惫和伤痛都好像感受不到了。众人下手更狠,一时之间,骁月士兵虽然人多势众,但也几乎招架不住。
强梧无心和暮云继续对招,他知道暮云一直在防水,也不欲对暮云出手。交手间,强梧靠近了暮云身侧,低声道:“让开,今日我必杀黄衣!”
暮云虽然一直看管轼不顺眼,甚至几次自己都想动手杀了他,但是这管轼毕竟是他义兄的人......暮云无奈,如此,最好的方法便是两不相帮了。
暮云一闪身,便让开了路,回头又跑去帮武功最差的尚章去了。
强梧和游兆两人对视一眼,不要命一般向着管轼杀了过去,管轼早已入魔,武功、法力比之从前不知强了多少倍。管轼看着强梧冷冷一笑,暮云不是要护着你吗?我今日偏偏要杀掉他想要保护的人!
管轼二话不说便和游兆、强梧交上了手,不过很快,管轼就发现他小瞧了这两个人,他一个人魔竟然敌不过这两人联手!
强梧身负剑气,武功大涨,出手的时候也会带上剑气,那剑气又刚好克制魔气;而游兆,怎么说他也是唐云龙之后,前段时间经过白龙的调、教,他的武功自然也是大为精进。
管轼不敌,连连后退。挑了一个时机,管轼命令士兵将两人团团围住,自己趁机脱了身。强梧和游兆被无数的士兵绊住了手脚,一时间也无法抽身再继续对付管轼。
管轼绕到了一边,心中要取强梧性命的念头却是没有放下,他隐藏在士兵之中,暗暗蓄力,准备一击击杀强梧。
暮云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和尚章过招,简直游刃有余,他也就有了更多观察的机会。正在强梧奋力对敌的时候,管轼绕到了强梧的背后,他勾起嘴角神色阴狠,嘴里狠狠道:“飞羽强梧,去死吧!”
游兆抬眼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提醒强梧,就在他以为强梧也要命丧当场的时候,暮云忽然出现在了强梧身边。暮云将强梧向一旁狠狠一推,管轼的法术并没有打中强梧,而是从暮云的胳膊擦了过去。暮云忍着痛,闷哼了一声,他的胳膊怕是断掉了。
管轼见暮云这次竟然明目张胆的救了飞羽的人,大脑充血,也顾不得什么轩辕剑,他聚起法力,对着暮云便攻了过去,这架势,竟然是想取了暮云的性命!
游兆见管轼竟然对着暮云出了手,他下意识的便上前替暮云挡了这一下。暮云捂着胳膊回头的时候,刚好便见到游兆替他挡了管轼的杀招这一幕。
暮云神色有些复杂,他的‘战友’想要杀他,而他的‘敌人’却在危急关头反过来救他!这一刻,暮云忽然有些明白了哥哥和他的战友之间的兄弟情。他身在铜雀,从未感受到这种可以以命相拖,把后背放心交给战友的感觉。怪不得哥哥和他的战友之间感情会那样深厚......
“你......为何救我?”暮云扶住了游兆,犹豫了一下问道。
游兆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但还是强撑着豪爽的笑了笑道:“白衣......虽然你我是敌人,但是你救了......救了强梧,就当是我......报答你吧!”游兆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自嘲的想道:焉逢,以前我总是怀疑你,处处针对你,何尝不是在嫉妒你?如今,我救了你的弟弟一次,算是对你的补偿了。若是这次能活着再见,我当真心服了你这个飞羽之首便是!如果真的,还能再见......
暮云用没有断掉的那个胳膊紧紧扶住游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保证道:“今日......我定保你性命!”
士兵见暮云竟然护住了敌人,都不明情况的住了手。士兵们的攻势一停,端蒙几人这才堪堪缓了一口气,几人戒备的聚集在了一起。强梧和昭阳将商横和祝犁的尸身也拖到了身边。
大殿之中,紫衣等了许久,还是没有等到管轼进来汇报杀敌的情况。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依旧在缠斗的朝云和磬儿,转身走出了大殿。当紫衣看到外边的场景时,他便知道,暮云果然不出他所料,如今已经不会对飞羽的人出手了。亏得他没有用之前想的计谋,否则他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如今这个情形,再继续装好义兄恐怕已经行不通了。他的魔气少了之前的刻意压制,如今已经恢复了大概十之一二,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吧!
紫衣看着暮云扶着的游兆,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他一摆手,一道浓烈的魔气便击向了游兆。事发突然,甚至就连暮云都没有反应过来。游兆本就受了重伤,虽然这只是紫衣轻描淡写的一记魔气,还是足以要了游兆的性命。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在他们的印象中,紫衣工于心计,但是并没有武力,这忽然的出手,任谁都没有想到。
朝云好不容易摆脱磬儿,当他踏出大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游兆倒在暮云的脚边,转眼又看到周围商横和祝犁的尸体,朝云悲痛万分,以至于根本无法去仔细思考现场的场景,心中只以为是暮云出手杀了商横、祝犁和游兆。
朝云腿都几乎撑不住自己身体,机械的走到了几人的尸身旁,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窝囊,他对不起他的兄弟们。
暮云看着游兆的尸身,也愣在了原地,他明明说要保他性命的,可是最终,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义兄出手杀了他要保护的人?
紫衣看着朝云、暮云,还有除了横艾以外,每个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伤痕的飞羽众人,他大笑了几声道:“死路是你们自己找的,今日就全都留在这金庸台吧!”
说着,紫衣周身魔气大涨,强大的魔气对着众人便欺了过来,横艾的炼妖壶总算有了作用。她的炼妖壶对付不了凡人,但是魔气她还是能挡上一挡的。
横艾祭起了炼妖壶,然而她一个小小仙子哪里能抵挡的住酋魔之力,虽然只是十之一二。眼看着横艾的保护屏障就要破碎,众人便要在魔气之下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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