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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聊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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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记得回去的路,不过村里也没几条路就是了,于是干脆给小伙计下了早班,让他不用送他们了。衷返浑身不自在地吃完一顿饭,黑着脸跟着李行回了赵府。

一回房间古辞就被李行穿山甲附身似的拽着往前走,“陛,表兄你拉着我走这么快干嘛?”房间里这么横冲直撞你要破墙还是要上天?

房间角落里放着洗漱架,铜盆里盛着清水,李行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按了进去,手心手背狠狠搓了一圈,然后五指没入他的指缝,一个角落也不放过地洗了一遍。

古辞一个激灵,“你干嘛啊,”他抽手抽不回来,指缝里的皮肉几乎没被自己以外的人碰过,被李行碰着的时候说不出的奇怪。他要是有尾巴,估计尾巴上的毛都得炸了,“你发,”他想说你发神经啊,还好脑子比嘴快察觉到这实在是太大逆不道,舌头卷回来改了口,“你干什么?”

李行把他手的角角落落都洗了干净,然后又拿干净的帕子给他细致地擦了周到。末了了一句:“嗯,行了。”

李行松开手古辞才拿回了自己肢体的自主权,他下意识地将手蜷进袖子里,用眼神无声控诉。

李行慢条斯理地擦净自己手上的水珠,淡淡道:“那院子里血气浓重,沾到你手上了我闻着不舒服,先生别见怪。”

你狗鼻子么,等等,“血气,什么意思?”

李行看了眼站在门边当门神的衷返,后者操着没有起伏的声线说:“那个一直握着你手的老太太满身都是血腥气,沾了你一手你也没发现。”古辞觉得这孩子的表情补足了未竟的话,那就是,简直跟个白痴一样。

“你们,什么意思?”

李行放下了帕子,垂眼看他:“先生你知道的。”

“人血的味道,和阿猫阿狗河鱼家禽都不一样,”衷返看着古辞,“那老太太身上是人的血腥气,浓到磨不开。”

古辞一点儿都没闻到,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不对,异常是有的,甚至非常明显。任何都一个经历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衰老的意义,衰老铭刻在人类以及所有生物体的基因深处。它不可阻止也不可逆转,是一种漫长的“自杀机制”。更是一种真理。

一个百岁以上的老人,看起来却只有六七十岁,甚至不是看起来,实际上也身手矫健连感官都是年轻的。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异常?

“是她杀了人?”

“不好说,”李行却摇摇头,勾起了单边嘴角,“指不定是帮忙收敛尸体时沾染上的呢?”

总而言之是和死人的事儿有关。古辞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那个老人的手很温暖,但这是废话,任何一个恒温生物的手都是温暖的。

万氏长寿村的宗祠在山阴处,离那老太太家不算近,至少比她家近的人家占了大半,这种缓慢衰老的长寿真的是受到所谓“逆鳞磐石”的影响吗?

拐个弯儿古辞又想起来了,怪不得这俩人几乎没动那家的吃食,怪不得衷返吃个午餐吃得那么别扭。就看着他一个人啥都不知道的胡吃海喝,他深呼吸了一口,心里不停地默念食物无罪食物无罪。

当天晚上古辞果然又做噩梦了,白日里他的模样大多冷淡,梦呓的时候却仿佛变了一个人。李行蹲在他的榻边,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脊背,一瞬不瞬地注视他的脸庞。

但他这样安抚了半天却没什么效果,古辞的眉头越蹙越深。

“怎么一到这儿就连日里做噩梦呢?”李行抚平他的眉心,却也是治标不治本,这时候他的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爱怜的。

“别……”

“你说什么,先

生?”他伏下耳倾听。

“别,别过来,别过来……”古辞呢喃着,李行居然从这呓语里听出了绝望。

他伸出手臂揽起古辞,“是我,先生,是我。”

古辞的五指狠狠抓着被褥,他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似的丝毫无法动弹,想推拒也不得法只能兀自咬紧牙关,只得牙缝里溢出些声响:“放过我,放开我……”

“是我啊,先生。”李行无奈似的叹息了一声,“总是做噩梦,是被这村子里盘旋的怨气影响到了吗?”他握住古辞的手,古辞手臂上圈着的两只银质手环碰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古辞的气息一滞,而后呼吸渐渐平稳。

“没事,有我在,都交给我来解决。”他起身,深夜里穿着一身漆黑整齐的夜行衣,目的大概不言而喻。

新月,夜黑风高冷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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