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1/2)
为防被人轻易发现追上,李兆顺理成章选了最偏僻的一条小路,小径窄而崎岖,两旁荆棘灌木丛生,有着天然的掩护屏障,却也在无形中增添了不少下山的难度。
青羽于心不忍,期间几次开口央他放下自己离开,都被他无声拒绝。
她将手勾过李桃儿的肩膀,尽己所能把可以调用的灵力灌输到他体内。仓惶忙乱的奔逃,使她忽略了诸多本应深思的细节,譬如为何一个妙龄女子,会有这般坚实有力的臂膀,以及丝毫不逊男儿的遒劲筋骨。
“是我拖累你了”,青羽细细的说。
李兆却觉心中充满无限豪情与胆魄,比之周旋于争权攘利的皇庭宫闱,更让他感到心安和满足。希望那群唯利是图的修者们能多撑些时候,为这场来不及共叙衷肠的逃亡,再争取些宝贵的时间。
冲撞草木的动静惊起了栖息林中的鸦雀,看似柔韧的茎蔓前后起伏,在接触到人的皮肤时,留下深浅不一的血痕。
青羽原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重演的狼狈落魄,在历经百年风雨之后,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无论身处何方,居于何位,也不管沧海桑田如何变幻,苦难终究会不期而至,推着你一头扎进命运周而复始的洪流。
无数事实,都恰巧印证了这一点。
“这么横冲直撞,是要着急去哪?”
慌不择路的李兆心中咯噔一下,兜头就看到洛笙阴沉着脸,站在前方不远处。
“李兆,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洛笙一身玄色衣衫齐整干净,丝毫看不出刚刚才结束过一场激烈打斗。
李兆不敢轻举妄动,止住脚步,神色戒备与之对视。
青羽见状示意要从他背上下来,李兆估摸着一时只怕难走,便依言将她放下,自己挺身站在前面。
看到这幕的洛笙脸色更黑,掌心的剑也与之产生共鸣,发出低低的铮鸣。
他转开目光,捕捉到青羽此时如飘萍般纤弱孤零的身影,心底不由生出阵阵的后悔与自责。
在不经意瞥见她头上的那支发钗时,洛笙阴冷的眸中,飞速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欢喜。
“青儿,你身子虚弱,不宜在外久待,跟我回去”,洛笙定定神,说完就想上前去牵她。
“我要离开”,青羽突然踉跄着侧向一边,又将李兆拉至身后,迎面对上洛笙肃容道。
“做梦。”洛笙矢口否决,不过一转念,想起临行的筹备也大抵差不多了,便和缓了语气,“你不想呆在这可以,三天后,我带你走。”
青羽自不会答应,却又不想激怒他令李桃儿为难,只有好言劝诫,“洛笙,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师父……若非我偏颇的执念与私心,你我师徒绝不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山风乍起,云海波涛翻涌,群峦山影一并倒映在她的眼中,仿佛又生出一个琉璃澄净的世界。洛笙锁眉,眯起那英俊至极的凤眸,手心微微颤抖。
“我现在早已形同一个废人,再无脸面苟存于空冥山中。就当做是我为自己犯的错赎罪,师父不怨你,更不会因此记恨于你。如果你心中还有半分感念我对你的好意,就放我走罢。”
“青儿,到现在你还不知我要的是什么?”
青羽挤出一个苦笑,无视他想要掏心掏肺的恳切。
“如今,你已高居灵虚派魁首,亦是血月楼共主,行为处事再不会有人轻贱你半分。连同我这副皮囊,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为何还要死守着不放?”
洛笙痛心切骨到了极点,却
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忍了忍继续说,“你不懂,我不怪你。待我杀了他,自会一一解释于你听。”
伺察洛笙杀心已起,青羽面色惊变,护着李兆向后退了数步,“一切与她无关,不要伤她。”
“无关?哼,李兆,你敢说你做过什么吗?”
他将话语转向李兆,后者身形筛糠似的哆嗦起来,瑟缩着用怯怯的目光看向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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