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吃面(1/2)
高伦仰卧在红木摇椅上,用一只手指逗着笼子里的鸟儿。高家的总管候在门边,低着头等着问话。
“今日派出去的那几个侍卫怎么说?”高伦撑起他臃肿的身子,换了个姿势勉强靠在躺椅上问道。
“回主子,跟着景王的人说,刚出门王爷便赶他们走,说是不喜人跟着。”那管家回道,“不过他们偷偷跟着,见景王确实带了个侍卫只吃喝玩乐,还稍了个算命先生回来。”
高伦把手中的鸟笼朝总管颠了颠,总管识趣地接过,边挂边说:“这养在京城里的鸟儿飞不远,大人无需多虑。”
“只怕这不是只黄鹂,而是只困在笼中的老鹰啊。”高伦接过管家递来的烟管抽了一口。
“老鹰怎会藏得住爪牙,我看他挺相信大人的。”管家接道,“昨日我拿那对玉貔貅去问了钱老板,他说这可是对价值连城的真货。”
“王爷赏的还会有假,说出去也不怕抹了王府的面子。”高伦欢喜那对玉貔貅的紧,对管家笑骂道,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不过,那算命的是个什么人?”
“正是平庆坊街西的那位,小的记得他,以前不过是个叫花子,来府门口要过饭,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架了个摊子做起了算命。”管家想了想,回道,“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高伦点点头,又问:“就带着一个侍卫?他不是带了四个人来吗?”
“第一日与他同行的那位叫云歌,是景王府的侍卫统领,可不知路上犯了什么事被关了禁闭。”管家答道,“剩下的两人,今日出了城,往北门那条官道上去了。城门的守卫说,那两人出示了北疆大营的通行牌,说驾了辆马车去北疆送酒了。”
高伦吐了口烟,像是舒了口气般笑了,说:“这荒唐王爷真是名不虚传,罢了,叫那两人盯好他便是。”
管家道了声是,继续汇报起来:“跟着两位御史的人倒是说,他们一早便往肖县令那里去了,又拜访了主簿,说是要去了账本。”
“哼,他们还不知道‘赈灾银’的事吧?”高伦冷哼一声,眯起了眼看向管家。
管家看见他这个眼神便心里一抖,低下头回道:“肖县令自然是按大人的吩咐说的,而张御史向来看不起那些乡绅土豪,所以应该还没与他们见过面。”
高伦嗤笑一声,道:“那就让他们看去罢,那账本够他们研究上好几天的,‘赈灾银’的事能拖久一些更好。”
管家会心一笑,奉承道:“是大人考虑得周全。大人只需等九皇子上任,便是您的享福之时。”
“料那些小官也不敢说什么,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兜出谁的底都不行。”高伦冷笑一声,又问,“宫里那位有消息吗?”
管家回道:“没有。有水部曹在,他们应是放心的。”
高伦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躺下。那管家也识眼色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高伦正拎着他的爱鸟在园里散步,一个下人匆匆赶来通报道:“大人,景王来了。”
高伦本以为自己能享受几天消停日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问:“他来干什么?”
“小的不知,但他带着个算命先生在前厅等着。”下人回答。
高伦眼珠转了转,道:“罢了,正好去会会那个半仙儿。”
岳景风尝了一口桌上的茶,竟有竹兰香,似是他喜欢的云南金瓜。他心中揣测不定,不知高伦是本就有此茶,还是为投其所好如此奢侈。
岳景风斜眼看去,旁边的管家似是在观察着他的神情,他饮下一口,赞许了一声道:“好茶,老先生有心了。”
管家看他不像是装出来的喜欢,心下舒了一口气。见自家大人赶到,便移到一旁站着。
“王爷所来为何事啊?是否有下人招待不周?”高伦堆着谄媚的笑,迎上来。
“大人事事安排妥当,本王很是放心。”岳景风免了他的礼,指着跪着的邓象道,“只是昨日本王闲逛时,遇上了这算命先生,想向你引荐一下。”
“哦?”高伦眼中金光一现,问道,“王爷觉得此人有何特殊之处啊?”
“本王昨日遇见他,还未表明身份便被他认出,又问了他些杂事,竟都说的挺准。”岳景风装作迷信的样子道,“本王便想带他去漳水坝边做场法事,看看这坝能否早日竣工。”
高伦看他笃信的样子,在心底嘲笑了一声。江湖骗子最基本的便是认面识人,这王爷真是在宫里呆惯了,不食人间烟火。
但他又不好驳了景王的面子,便答应着说:“若是真有助力那便太好了,来人,备马车,送这位先生去漳水坝。”
“哎,本王今日来,便是想邀大人一同前去。”岳景风打断了他的命令,笑道,“仙人施法可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大人愿随本王前去吗?”
高伦虽心下不悦,暗想骗子作法有什么稀奇的,但若景王执意要去,他便不可能放他一人前去。他谄笑着答应了,吩咐道:“来人,多备两辆马车,我与王爷一同前去。”
一行人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漳水坝边,天空也飘起绵绵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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