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他好像是想回答些什么的。
阿特米希亚很肯定。
可还没等康斯坦丁说出些什么,一阵猛烈的咳嗽就让他不得不弯下了腰。她下意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却好像感觉到他僵硬了一瞬。
这一定是什么错觉。阿特米希亚想。
可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眼神却突然变得灼热烫人。
烫的阿特米希亚都恍惚了一阵。
少年人。
她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个词,可记忆里渐行渐远的少年,和他差的又是那么离谱。
“你还好吗,约翰?”她依旧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雨天潮湿的空气让人感觉很舒服,所以现在看起来很难受的康斯坦丁,她并不能感同身受。
“毕曼给你的药还在吧?”
过了一会,他平复了呼吸。
可等他抬眼看她的时候,那种欲言又止消失了。
“上帝真爱开玩笑。”他整理衣领,走进大雨中。
“可他开的玩笑会死人。”
所以这和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吗。不承认也不答应,但这可是阿特米希亚·柯里昂的承诺啊。
不过她觉得这也很正常,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不远处切斯从小黄车里出来,大喊着问康斯坦丁干什么去。阿特米希亚招招手示意他等一会。
“他烟没了,可能是去便利店买烟。没事,我会跟着他。”
说着,她跟上康斯坦丁的步子跑进了大雨中。
买完烟,他还是没有回车里去。康斯坦丁站在加油站对面淋着雨,而阿特米希亚跟在他身后几步远,慢悠悠的走过马路。
她还是停在和他有一点距离的位置,而这间隔恰到好处的维持了康斯坦丁现在阴郁的个人世界。
他点起一支烟,但某滴雨水不偏不倚的浇灭了他的打火机。
身后是压抑的偷笑声。
他没有回头去看,甚至连什么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肺部的隐痛让他拿出剩下半瓶的毕曼的止咳药,视线却被对面的广告牌吸引了过去。
【你的生命正在消失殆尽,快来买某某车吧~】
神经病吧。
同样看到了这广告牌的阿特米希亚想。
她正要走到康斯坦丁身边劝他赶紧回去,毕竟淋雨对于一个快要死了癌症病人来说,也太残忍了些。可鞋跟触地,歪了一下,她听到除却哒哒声以外不和谐的声音。
她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低头看去,高跟鞋的细跟正好踩穿了一只青灰色的螃蟹,粘稠的黄和汁水溅了一地。
巴尔达沙。
而阿特米希亚只愣了一下,就浑身都僵硬了。
恐惧。
这两年来牢牢刻进骨头上的恐惧让她一瞬间忘了行动,她想尖叫,想逃跑。可她还是太怕了,怕的只能在原地颤抖,却什么都做不了。
神魔以外,皆是凡愚。
【你知道的,前几年你很出名。据说不仅驱逐那些普通的恶魔轻而易举,甚至那些高等级的恶魔也难不倒你,还有人说,就连魔鬼本尊遇见你也要礼让三分——】
而我如今,就是凡愚。
温热的泪流过被雨水淋的冰凉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混杂着哭腔。
可我不想做凡愚。
“嘿,老兄,借个火。”
恶魔俯身看着康斯坦丁,笑着。
所以凄厉的叫喊声就是从那一刻迸发的。
“约翰!小心!——”
话音未落,阿特米希亚就被打飞了出去,她撞倒一排空汽油桶,又摔在地上。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康斯坦丁和巴尔达沙那个杂种已经打起来了。阿特米希亚忍着被摔打过后浑身上下的疼,一瘸一拐的走向他。
右手手腕才愈合了没多久的伤疤上又被重新划开个口子,鲜红的伤痕落在无数条交叠着的陈年旧伤上,红的那么刺眼。
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有最绚丽的血花。
由世上一切肮脏之物组成的恶魔巴尔达沙正把康斯坦丁压在地上,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驱魔人!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康斯坦丁的手摸向刚刚掉在地上的装着尖叫甲虫的烟盒——
“嘿,巴尔达沙。”
可阿特米希亚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对于我们这些堕落的东西、反上帝信魔鬼的邪恶生灵,这叫声难以忍受。】
他还是放下了那个烟盒。
此时的阿特米希亚双手交握成驱魔咒术的手势,淋漓的鲜血遍布她的手掌,而双手交接处,却泛着隐隐的红光。
“这不是我们的……阿特米希亚吗。”
巴尔达沙笑着看向她,用最轻浮也是最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
“好久不见啊,你这是要我带你去见你挚爱的黑魔王大人吗?”
“闭嘴,巴尔达沙。”
她喘着粗气,痛苦的皱起眉。
这是无用的,阿特米希亚。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
现在的我比凡愚还卑微——
嘭!
剧烈的敲打声让她重新清醒起来,只见康斯坦丁抄起地上的木棍对准那个杂种的脑袋就又是狠狠的一下。
“就现在!阿特米希亚——”
重新聚合的巴尔达沙一把扯过康斯坦丁,两个人都冲到了马路上,身边是飞速行驶中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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