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谭铮的睡眠一向不好,很难入睡,入睡之后又觉浅,稍微一点声响也会将他吵醒,然后再难睡着。
所以睡觉对于谭铮来说是一件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
谭铮每次睡觉前都得在床上摆个阵,正中间放枕头,枕巾要毛绒绒的,并且在他躺下之前不能有一丝褶皱;枕头两边得放上两条卷起来的小毯子,脚下摆两个圆圆的小垫子,手里还要握着一个黑曜石的手链。
除此之外,睡衣一定要纯黑色丝绸质地,眼罩耳塞必须一应俱全,尽管他的窗帘遮光一流,墙壁隔音优秀;一年四季室内都保持着同一个温度,要盖上一床柔软有温暖的羽绒被。床头还要对称着摆上助眠的熏香,味道不能太淡又不能太浓。
谭枫小时候曾经被他哥这种奇特中透着诡异的睡法吓哭过,因为这场景实在很像他在电影里看到的安渡亡灵。
而今天晚上,谭铮已经第五次起身去下床检查窗户了。
他从未觉得院子里的玫瑰花香竟然这样浓郁,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有在房间里注意过玫瑰的香气,而这晚的玫瑰花香竟然可以穿过紧闭的窗户钻进他的鼻子里,丝丝缕缕延绵不绝,一刻不停地撩拨着夜晚时分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谭铮又一次拽下眼罩扔开身上的被,按开灯,走到窗前上上下下地摸了一次,依然没有发现有什么透风的地方。可是花香却更浓了,浓得他觉得自己唇齿间都是那股撩人的味道。
失眠会使人愈发烦躁,可是越烦躁就越睡不着,由此往复,恶性循环。
谭铮被莫名其妙的玫瑰味熏得心烦意乱,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倚在窗边,望着楼下那片让他失眠的罪恶之源。
月色皎洁,繁星漫漫,是很美的夜色。夜幕黑得幽深,衬得月光清澈又明亮,柔和的清辉倾洒下来,为地上的一切染上一层柔柔的莹白。
仿佛那时,在酒色欲望的包围中,有那么一束光悠然洒落,酒吧昏暗喧嚣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只有被光所包围那个人,眉眼弯弯地看过来,在一片醉生梦死中笑得倾国倾城。
偶尔有微风拂来,在花海中掀起一片波浪。谭铮觉得这阵风好像透过眼前的玻璃,吹进了房间,因为他觉得缭绕在房间中的香气更冲了,而他被花香惹得微醺。
谭铮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
他的眼前片刻间一片模糊,又很快回复了清澈,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玫瑰花瓣交织成一个柔软大床,入眼处皆是鲜红。
鲜红的枕,鲜红的被,都已经渗透了玫瑰花纯洁又放荡的香。
床上正靠着一个人,冷白的皮肤白得灼眼,五官精致得绝美,眼角是微微下垂的,显得纯真又无害,可眼角的一颗泪痣却将这种纯真无害增添了几分妩媚。他身上披着一件玫瑰色的浴袍,只在腰间松松散散地系着一条腰带。胸前大片滑腻的皮肤裸露着,一双细长的腿叠放着,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那人正举着一支高脚杯,杯中是晶莹剔透的红酒。谭铮看到他转过头,修长的脖颈间绑着一根很细的丝带,像在等着人拆礼物一样将它撕开。那人对着他遥遥举杯,仰头将杯中酒引进,羊脂玉般的手拭过唇角的酒滴,随后看向谭铮,粲然而笑。
他向着谭铮的方向勾勾手指,谭铮不悦地皱起眉,,身体却反其道而行之,长腿摆得飞快,很快便来到了那人眼前。
“你好啊,小铮。”谭铮听到他的声音清澈又柔和,在寂静的深夜中带着空灵的回响,“我是顾清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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