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苦了,加点甜(1/2)
在剧组呆了两三天,也拍了几场戏,沈司行在又一次看到宋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喊了卡之后,抱歉地笑笑。宋栀叹了口气,盯着镜头看回放,一边冲沈司行安慰地笑笑,一边思考着哪家配音便宜又贴角色。
思考无果,把裴言揪过来,沉声道:“你,影帝,演艺圈演技标杆,去给沈老师讲戏。”
刚拍的那场戏有淋雨的场景,此时裴言浑身湿漉漉的,被岑涔塞过来的小助理急急忙忙地扒下湿透的外套,拿个毛巾裹住,听到宋栀的话,忍不住笑了:“可以啊你,都三天了,这么能忍?”
宋栀一巴掌呼他手臂上:“快去!你……努努力,我的预算好像不是很够请配音。”
裴言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回想着这三天沈司行的台词表现,勉强地笑笑:“你指望我教他能教出效果来,还不如找我借钱。”
“你有钱吗你?”宋栀嗤笑,“你卡被伯母停了这事儿,伯父可告诉我了,你又一年没拍戏了,哪来的钱?我给的片酬?”
“你不是零片酬么……”裴言低低嘟囔着,对上宋栀要打人的眼神,扯回话题,“不是,大晚上的,九点了,人都要洗洗睡了,你这时候让我找他对戏,这不是稳稳地被人怼出来嘛?”
宋栀泄了气:“也是啊,那,要不明……”
“裴老师。”小助理怯生生地打断他们的话,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裴言转身疑惑望她。
小助理两手捧着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微博热搜界面,TOP1#裴言试镜#后面,赫然跟着一个火红的爆字。
裴言接过手机,点进热搜看了几眼,某营销号发的微博,视频高清无码,收音也极为清楚。评论里,不堪入目的字眼充斥满了整个屏幕,正义感上头的吃瓜群众和维护他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裴言冷哼一声,内心毫无波澜。他之前还纳闷,事情都出了那么久,除了最开始公司象征性的发火,片方就毫无作为,原来都搁热搜上等着。
裴言把手机和毛巾一起还给小助理:“岑姐那边,说了怎么处理了吗?”
“岑姐说,这事儿您不用管,她……她还说,为了防止您一时没忍住,把您微博密码给改了。”
裴言:……
行叭。
“……我先回宿舍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裴言在这边心事重重,那边,沈司行正悠哉悠哉地窝在被窝里刷裴言早年的试镜视频。
试镜的电影叫《山河》,是部双男主电影,架空历史讲了帝王崇言帝和臣子李绥安的故事。试镜的那一幕,是崇言帝因无端猜忌和小人谗言准备发落李绥安前夕,忽忆起年少往事,夜晚前去将军府与李绥安叙旧的那一幕。
沈司行看清简介后顿了顿。
他要没记错,这部电影因为某些原因拍完停滞了三四年才上映,上映那年也是大爆,最终定角并不是裴言。
上映的片段那样演得——
稀疏星子掩藏在漂泊的浮云里,清冷月光在沉沉月色里显得格外明亮。将军府后院里,一株桃树,一张石桌,桌上是美酒,两人相对而坐。
杯中酒映着莹莹的光,却无人酌饮。
李绥安面无表情,随着夜风拂过,他忽地笑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将杯抛掷于地。
李绥安含泪望着崇言帝,声线颤抖:“陛下可曾记得,这器皿是陛下尚未成为储君之时赠予臣的。臣当年为庶子,不受宠,因着这一遭,一腔热血往后二十余年皆献给陛下!”
“如今,郭小将军日渐成器,于臣,又是怎样一个兔死狗烹的地步啊。”李绥安自嘲,凝望着碎了的杯子,缓缓往回走,“杯碎义断,愿陛下往后余生,好自为之。”
那位演员台词表情都很到位,联合前情和穿插的回忆,看哭了一帮人。首映结束后,大部分人都在吹捧那位演员,沈司行只是在一旁嗤笑。反正他一演技毒瘤的点评没人会放心上,索性就不开口了。
沈司行将自己从不太愉快的回忆里抽离,继续看视频。
试镜的地方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个纸杯和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裴言在椅子上坐定,开始试镜。
裴言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君臣相对之时得体的笑,渐渐的,那笑容逐渐扩大,那是毫无杂质一如当年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恣意。良久,他叹息,眼中含泪,起身倚着桌子,举起矿泉水瓶仰头引尽,眼角一滴泪与来不及咽下的水一起顺着脖颈划下,沾湿衣裳。他甩开水瓶,抬袖擦干水,从桌边空气里抓了一把后,做了个抽出的姿势。
沈司行眼睛一亮。
他在拔佩剑!
裴言在桌旁舞剑,假装握剑的手不时挑刺劈斩。过程中,他湿润着眼眶,始终笑得张扬意气,现代服饰的那点违和,被肉眼可见的悲壮冲散。
裴言扔掉“剑”,复又立到桌边,执起纸杯,笑看了一会儿,轻声道:“这是臣还唤陛下崇言时,陛下赠臣的。绥安为庶子,自幼不受宠,这套器皿,是绥安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件稀罕玩意儿。绥安那时便想着,要看崇言披龙袍,坐龙椅,看海清河晏,受万人敬仰。”
“如今,四方平定,百姓皆对崇言歌功颂德,郭小将军随着年岁渐长,也愈发稳重,绥安,已是无憾了。”
裴言的笑从未褪去,只是逐渐沾染上年华沧桑。他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将纸杯抛掷于地后,直直跪下:“臣李绥安,有意毁坏御赐之物,请陛下降罪!”
视频到这儿就结束了。
裴言最后温柔而又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沈司行眼睛亮亮的,眉宇间都沾染着一丝神采飞扬,他不自觉地开始设想。
如果裴言没落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