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道阻且长 > 将翱将翔,弋凫与雁(七)

将翱将翔,弋凫与雁(七)(1/2)

目录

一份电子邮件正显示在沈时明的电脑上。

他正翘着二郎腿大爷似的坐在高等单人病房的沙发里,也不知道那可怜的笔记本电脑是怎么端端正正放在他膝上的。周围一圈摆着排塑料椅,一溜儿坐满了正襟危坐的高层军官,个个都面目严肃,神色冷峻的屋子里根本就不用开空调。

唯有沈时明神情自若,摆弄着笔记本电脑快速地收发邮件,不时抬起头来瞥一眼病房中间插着各色管子戴着氧气面罩的老人。

那老人前后不过一年,就形容枯槁似的,满天黑白相间杂草似的乱发稀疏地搭在枕头上,丝毫看不出是能用一杯红酒泼前任长官一脸的意气风发的现任长官。老人眼睛半闭着,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部下的报告。

沈时明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他。他正飞快地敲着键盘,神情里专注地甚至有些狂热。面前是沈青苹被拍到暴露在监控摄像头里的短暂视频和相片,包括和他姿态甚为亲密的林中鹿的所有详细资料。

当林中鹿的母亲的身份暴露在所有在场的高层面前的时候,没有人再敢置喙这个少年会是内奸的事实。

这当儿他们已经被沈时明劈头盖脸一通训过,正战战兢兢地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长官出了问题,副官就是顶天的那个。所有人都深信只要头顶上的那群人不倒,自己背后的势力不垮,就能够安安稳稳地尸位素餐,不把要事放在眼里。

虽说大家都是辛苦打拼上来的,可这政/府军里有背景有后台的不是少数,大部分人公子哥儿一样地享受,全当服一次兵役是度假一般,脚踩西瓜皮,溜到哪算哪。真正肯干活的,在高层里五个指头就能扳过来。

坐在这里的大半都是不干活的公子哥儿,有的人夜生活丰富的很,对留在这里听训自然是怨怼颇多,早已不耐烦起来了。沈时明也懒得理他们,索性一个要杀人吮血似的眼神瞪过去,把人都吓得粘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病床上的老人发出嗬嗬的沉闷声音,喉咙里憋着一口痰,不上不下的,喘得像个破风箱,那声气儿也破锣破鼓刀子刮耳膜似的,叫人听着难受。

沈时明怜悯地看他一眼,终于是把电脑上那段沈青苹搂着林中鹿的视频给他看了。

任绥远把那视频反复看了几遍,终于笑了一声:“......你也有今天。”然后又闭目养神去了,仿佛看了沈青苹出丑他就高兴,连带着面色也红润许多。

沈时明捏紧了拳头,喀吧一声,好死不死才按下了往这糟老头子的脑袋上再捶一拳,直接送他去归西的想法。任绥远是白狼旧部,曾经是白狼加入组织的时候带他帮他,在组织兢兢业业二十多年做了这许多,却反倒被一个半大小子花了两年就爬到他头上来。这当中意难平自是有的,他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表面上吃苦受累背地里洗黑钱出卖组织情报样样都干,从白狼的势头超过他的时候就开始策划如何扳倒他。

然而他策划了一场有声有色精彩绝伦的表演,却抵不过主角临场出走,先行离开了组织。

任绥远的势力自然是根深蒂固的,一年多的时间就把组织内部渗透了个遍,保他安安稳稳地迅速坐上长官的位置。

然而他是无福消受了。他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早年受过几次重伤,身体本就不好,再被沈时明这样玩命一顿折腾,往后能撑过几年还是个问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